“你總是這樣只知既來之則安之!但凡你這些年來機警些,將圣心攥在手中,今時又何必如此擔驚受怕?”芮澤心內如同有巖漿在沸騰,一刻也無法停下踱步。
滔天的焦灼總要有個出口,他又想到那雙山林獸物般的眼睛,不禁道:“她那日同她師傅單獨面圣,必然說了什么動搖圣心的妖……”
又咬牙喃喃道:“原以為不過是只無親無故的小巫,卻不料竟是那所謂天機化身……”
巫與道的份量截然不同,巫者侍鬼神、時刻如臨深淵邊沿,道家卻是如今治國之本,由百里游弋留下的道門天機之說早已深入人心,輕易無法動搖。
這也是當初他敢肆無忌憚對那小巫下手的緣故之一,若早知……然而世上又何來早知?
這份內心懊悔并未被芮澤流露于明面,一直沉默的劉承卻終于開口,看向舅父:“彼時是舅父一意孤行,不聽勸阻,執意要對她用毒。”
此將芮澤觸怒:“殿下是在怨我了?這世上誰人又有后眼?相同之事做了十件,有一件出了差池,便全成了我的不是,然而我做這些又是為了何人!”
“再者道,彼時我難道是上來便對她用毒?不是沒給過她機會,你母后貴為國母,一再與她示好……可她表面答應,卻我行我素,五月五夜宴白白耗費了大好機會!”
若非如此不馴,將他挑釁激怒,他也不至于做出之后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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