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未遂,她積攢力氣,強忍疼痛,從這棵樹撲到下側方另一棵樹上,見距離下方仍有距離,遂解外衣與衣帶做繩,栓緊樹干,將自己吊放下去,至繩帶尾端,下方距離已摔不死人,她咬牙一松,摔落草叢中。
彼時已近天黑,她帶傷摸索而出,昏倒在不知名處,待醒來時,卻遭遇真正的惡匪劫掠,他們是不知哪里來的敗軍流匪,為首者自稱先秦名將之后,他們輾轉奔逃,一路來到魯國境內,趁亂據下天狼山。
數次逃跑,換來一條殘腿與數根斷指,她是在戰亂里長大的將門女,是父母掌上寶珠,既有堅韌意志也有對世間的無限眷戀,可那里的日子黑暗到超乎她平生想象。
一次次從尋死的邊緣處將自己拉回,她必須活著回家,必須查明是誰要害她。
無盡煎熬中,她一次又一次猜測過仇人身份,懷疑過父親母親的仇家,也曾短暫疑心過夷明。
夷明從不掩飾對嚴勉的癡愛、待她的敵對厭煩。
但她又清楚記著,入京那年,她們這些家眷半路遭受殘兵追殺,被逼困山中足足七日,她生病發了高燒,沒有親人在側,昏沉恐懼中,曾聽夷明交待醫者:務必將她醫好,否則勸山怕要疑心我趁機害她,定要把我記恨。
她病情轉好后,夷明依舊待她無好臉色,但她從那時起,便知夷明很分得清一些因果。
為情而買兇殺人者雖有,為仇為利者卻總是更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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