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后,誰也不能否定她,她自己也不能了!
馮珠的淚仍在落,她催促:“晴娘,快告訴他們,告訴他們你是誰!”
元神似被打破又重新灌溉生出,少微胸口氣息涌動,那層聲息阻礙終于被打破,她張了張口,嘴角溢出一股鮮血,她含著淚,哽咽大聲喊:
“我名少微!我眼前之人為我母馮珠,生我育我,乃造物者;我所護之人是我師姜負,救我誨我,乃救世者!”
畢,她轉頭看向赤陽,一字一頓:“我即天機,遵我之令,焚戮妖道!若有違者,必遭神罰!”
此聲如再次降生的嬰啼般嘹亮,似有穿云破天之力,四下諸人無不驚心駭神,少微抱著的人也微微顫了顫雪白眼睫。
嚴勉不知何時已走近,此刻他看向護在少女身前的馮珠,只見她目色含淚卻清醒,與他輕輕點頭。
嚴勉壓下淚意,抬手肅然請命:“殿下,當從天機之令。”
劉承終于回神,大驚之中,他又和往常一樣,下意識看向舅父,卻見舅父滿眼匪夷所思地看著花貍所在,忘記了更多反應。
郭食同樣反應不及,他看著依舊被巫神保護的人,便知不能再動,至此,無論天機是真是假,但只要事涉天機,便不是他們能夠代替決斷的了。
劉承已看向赤陽,下令:“焚燒妖道!以謝天地!”
赤陽面上不見了方才的病態笑意,他開始掙扎,卻注定徒勞,他不懼死,但他絕不要這樣死……他苦心至此,然變故頻出,這天道竟如此不公,他忠于天道,天道卻如此縱容變數,棄他不顧!
掙扎間,他看到師姐轉醒,慢慢轉頭向他看來,那眼神極淡,沒有憐憫,也沒有恨意。
赤陽突然崩潰大笑。
被綁縛于燒邪的銅柱之上,大火繚繞,他依舊大笑,卻被嗆得流淚:“天生我,欲何為,空熬煎,徒磨折!”
火煙繚繞中,那妖道瘋癲一般,不知在對誰說:“……我不曾殺你,就不算兩清!你我之間永遠都別想兩清!”
此如糾纏不休的詛咒,死也不肯舍斷。
被詛咒的人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也沒有反應,姜負半睜著虛弱的眼睛,而上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卻看著她的白發。
姜負眼睛微彎,氣息低弱地道:“都說了,不讓你拔……瞧,全給為師嚇白了吧。”
少微淚如泉涌將她反駁:“不是我拔的,你還嘴硬騙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