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這樣不管不顧縱馬奔行,正是那年風雪夜回京。
往昔今時的身影似在城門下擦肩而過,奔往相反方向。
與她不同,在今時此事之上,他是隔絕了絕望痛楚的局外人,他這個局外人用她種下的前因之果和她那位阿姊遞來的線索,偶然成為了得以窺見這一絲痕跡的知情者……如不能阻止此事發生,他之過失永遠無法消弭!
疾奔的馬蹄蕩起無數煙塵,恰似靈星山上方漂浮著的灰色火煙。
執火祭天的長長隊伍已登上靈星臺,太子承率參祭者踏上三重高、可容納千人的大祭臺,在擺滿牲畜的祭案前升香、奠酒、叩拜。
隨著鼓聲響起,大巫神率領一眾巫者在這高山之巔的祭壇上方開始了神圣的祭祀之舞。
祭壇的另一端,豎立著那樽足有兩人高的赤面怒目瘟神像,周圍已堆滿潑了火油的柴薪。
四時瘟神不同,夏季瘟神為朱紅,此刻這樽象征著收瘟攝毒、凈化災厄的赤鬼像中,困著一只真正的惡鬼。
這場祭天亦是安撫民心,此刻祭壇周圍,在禁軍與繡衣衛的維持下,眾多百姓圍聚旁觀,口中喊著“燒邪”、“誅邪”、“燒死妖道”等怨憤之音。
即便如此,那具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瘟疫像依舊令人畏懼,在城中游行時無人敢將它冒犯,唯有一孩童持石塊狠狠砸去,人雖小,竟將此像砸出拳頭大的破洞。
那孩童正是小魚,彼時她躲在暗處,犯案后便逃竄去,作為大巫神的家養小狗,她才不畏區區瘟神妖道。
沿途,透過那破洞隱約可見,那樽經巧匠打造,以木為骨、以帛為皮的瘟神像內置有十字形驚雷木,妖道被綁縛其上,寬大道袍滿是血污,白發散亂,傷眼裹著傷布,垂首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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