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塢即隨梁王一同登車出門,她跪坐車內軟墊之上,透過半開車窗,不時看向街上情形。
隨行的管事見狀嘆口氣:“準你出門,是叫你侍奉殿下……”
青塢忙將視線收回,梁王卻笑著擺手:“且看罷……養病,悶住了,多日……”
聽了這話,青塢露出感激之色,再次轉頭外望。
管事哭笑不得,這個家人子雖說不是粗笨之人,卻無絲毫諂媚手段,連討好都帶著一股拙樸……偏偏叫殿下愈發喜愛,若非她病了多時,如今又逢殿下祈福禁食葷辛,早也該成為殿下的人了。
但這也是遲早之事,看這樣子,是勢必要被帶回梁國不可了,既然殿下縱著,他也不宜說什么重話。
可誰知這一截吉祥青青枝,竟已在逐漸沾染恃寵而驕的惡習,單是看還不夠,竟又神往著道:“那好似是個飴糖鋪子,竟這樣熱鬧……”
梁王便笑著令人停車,許她去買一些來:“若喜歡,多買……”
少年女兒鮮活態,正勾起殿下對往昔的留戀,管事無可奈何,隨手取出一串由梁國鑄造的五銖錢:“要快些,莫要延誤祭祀大事。”
另又差使一名護衛同行。
青塢走得很快,心跳也很快。
她出門前想得簡單,本打算去到靈星山,便將那兩根頭發交給少微,但坐進車中后又想,大巫神要負責祭祀,她要侍奉梁王,想要見面說話實在太難,還有被人發現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