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突然,蛛女愣了愣,才答:“受傷部位與程度不同,留下的癥狀也不同。”
“有勞醫者一一說來。”
蛛女認真作答,劉岐聽到最后,結合入宮前所思,心中慢慢串聯出一個猜測。
……
兩個時辰前——
榮王府,廚屋內,替梁王熬煮補湯的青塢心不在焉地守著爐子。
這幾日她停下服藥,重新出現在梁王面前,得以在府中四處行走,也從梁王身邊聽到了許多消息。
昨日聽聞了煉清觀的事,大巫神尋到邪陣,陣中有一具不明女尸……
她當場落下眼淚。
她向來怯懦膽小,這也是一種很好的偽裝,梁王忙將她哄勸,讓她別怕。
可她如何能不怕?姜妹妹一心一德只欲尋姜家阿姊,聽聞妹妹一直鎮守在那陣法里,她還有什么猜不到的?那女尸必然就是被妖道所害的姜家長姐了……
拼盡全力,拋卻性命,最終是這樣結局,少微妹妹是怎樣彷徨難過?
她真該陪在身旁,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連陪一陪姜妹妹都不能。
焦急和自責將青塢環繞,一不留意,她的手被滾燙的湯罐燙到。
燒灼的疼痛讓她的眼淚有了理由往外冒,廚房里的人忙帶她在涼水中浸泡,一個廚子在旁嘖嘖嘆氣:“貴人莫要再哭,叫殿下瞧見,還不知我們廚房里的人如何苛待了貴人您!這煙火燒灼地,豈是貴人日日能來的?”
青塢有些難堪,舉步往外走,她來到廚房后方,自顧擦著淚,抬手間,左腕上那早就舊了的攀緣結斷裂掉落。
風吹來,輕飄飄的攀緣結隨風滾了滾,青塢剛要追,只聽有人喊:“祥枝,管事來尋!”
“就來了!”青塢高聲應下,猶豫一下,卻還是去追那繩結,彎身拾起間,她瞧見一根長長銀絲。
青塢一同撿起,拿在手中,才發現并非真正銀絲,竟是一根白發,近乎三尺長。
白發不足為奇,可青塢仔細回憶,卻想不到這梁王府中有哪個人竟有這樣一頭白的徹底的銀發……她身為眼線,雖說十分窩囊,但為湊情報救母,身邊一切細碎事她都會仔細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