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天機在側,從此后你這儲君之位便輕易沒人能夠動搖……這是天命,天命當前,你卻犯起這樣本末倒置的癡傻!”
“……”
芮澤一番嚴厲教導,見外甥神態猶不認同,用沉默來將他反抗,不禁說了句重話:“你敢同我說出這一句‘不想’,待到了你父皇面前,你可敢再說一句不想?既無此膽量,說來說去,不過是無用扭捏!——除非你不想做這皇太子了!”
難堪之色自劉承臉上一閃而過,一句話脫口而出:“當初這皇太子之位卻不是我想要的!是舅父你們——”
“承兒!”芮后慌忙打亂兒子的話:“休要胡!”
“你……”芮澤惱極。
芮后從中好一番勸阻。
待到最后,劉承垂著眼睛道:“我可以按照舅父的意思去做,但我有一個條件。”
芮澤忍耐著不滿,也不想當真惡化這關系,便等著那個日漸有了主見的少年提出條件:“我要舅父將解藥給我。”
這件事是他對她的承諾,他卻遲遲不能踐諾,實在羞愧。
芮澤在心底冷笑,解藥解藥又是解藥。
“好,待賜婚旨意下達,我即刻將解藥奉上。”
芮澤畢,起身行禮而去,談話不歡而散。
劉承回到太子宮,卻未走進殿內,只獨自站在院中一片修竹前,望著重疊的殿宇。
賀平春說,姜太祝有感而至,也去了煉清觀。
她好像總是在做事,一樁接著一樁,幾乎每一樁都驚心、冒險、震撼。
就似帶刺的竻竹,枝上有銳利硬刺,葉子有鋸齒、背面亦生有毛刺,竹節噼噼啪啪飛快抽長,風雨雷電都不能阻止她的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