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清觀的消息傳回,夷明公主豢養大批死士圖謀不軌畏罪自盡,又有那詛咒的木偶被呈至圣前……
皇帝怒極牽動心緒軀體,太醫們才剛從內殿里退出來。
“朕知道她不是真心要修行,許多事也隨她去……卻沒想到她私下竟這樣恨朕,就連死,也要拿怨氣來詛咒朕。”皇帝靠坐于龍案后,唇色發白,面容鐵青。
“勸山,當年之事,你也清楚……難道朕還不夠善待她嗎?”皇帝喚了嚴勉的字,說了一句只有嚴勉能完全聽懂的話。
“是,陛下從未薄待。”嚴勉未曾多,眉間并無半分感情,只是道:“陛下,夷明雖死,她所行之事卻仍要嚴查到底。”
“是要好好地查……”皇帝看向一旁待命的賀平春:“回煉清觀,同劉岐一起仔細地搜,就算將煉清觀一寸寸夷平,也要搜個清楚明白。”
既有這連死也要握在手里的木偶,未必沒有更多怨毒的詛咒。
賀平春領命退下,皇帝咳了起來,郭食一邊替天子撫背,一邊道:“陛下息怒,這未嘗不是好事……那妖道原本如何也不肯招認自己有同謀,賀指揮使卻依舊查出了這天大陰私,可見上天庇佑……”
剛退至簾櫳旁的賀平春聞腳下微滯,查到煉清觀,這并非他的功勞……
“自此一舉肅清禍國邪佞,實為否極泰來之兆啊。”郭食繼續勸著:“陛下要保重龍體,明日還要召見天機。”
皇帝閉上眼,平息著情緒。
不多時,芮澤和太子承自殿內告退而出。
再有片刻,嚴勉也離開未央宮,踏出殿門的一刻,他口中溢出一聲喟嘆。
這感慨不是因夷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