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這是大事,父親母親又豈會違抗圣意。”馮序閉著眼,似要睡著了。
“正因是大事……”喬夫人轉身面向丈夫,輕推他手臂,聲音不能再低:“咱們私下說一句,那孩子會不會真有找錯的可能?”
“有畫像,有八字,一切都對得上。”馮序:“我千里迢迢親自找回來的孩子,怎么會有錯。”
“也是,天下總不該有這樣湊巧的事。”喬夫人嘆氣:“世子已這樣盡心盡力,母親卻似仍有顧慮……這兩年來,父親又不許咱們同芮家交好……這樁事能不能成,憑父親的性子,還真不好說。”
“這次不一樣,父親母親不會反對的。”馮序再次說。
他總是這樣溫吞,喬夫人興致闌珊,嘆口氣道了句“但愿”,又說了句“算算也有一個月了,二老和女叔也該回程了”,便轉身慢慢睡去。
旁側的馮序則慢慢睜開眼。
透過薄薄的帳,他看著被月色照映著的窗。
夢中始終被一雙眼睛注視著,明丹掙扎許久終于驚醒,喘息一陣才慢慢坐起身。
日夜照料在側的巧江此刻疲倦不堪,在榻下地鋪上睡得很沉。
仙臺宮中有道人將明丹這數月來難以拔除的病氣,解釋為天機與國運共通——因為災疫不斷,故在天機身上有此顯現,待此次旱災結束,天機必能恢復康健,與大乾同昌。
使天機早日痊愈是重中之重,昨日宮中已遣了醫者前來,此刻都歇在隔壁屋中,隨時聽候差遣。
前呼后擁,如國之寶物般被珍重,在歇養了這兩日后,明日便要進宮面圣,用天機的身份、少微的名字面圣……日后一旦被拆穿,便是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