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榻前止步,少微聲音堅定如石:“至于我是不是她的外人,不是你一個叛徒敗將說了算,反倒是你這去地千萬里遠的外人,早已不配再喊她師姐。”
“好一個去地千萬里遠……”赤陽再次笑了起來,泛紅的眼底一派固執:“然而我與她相識時,你尚且還未出世,你又知道多少……你只需記著,她欠我的休想還清,只要她欠我,縱是來日做鬼,她也不可能將我擺脫!”
牢室內僅有二人。
大巫神今次前來,是為了訊問妖道,只是訊問的內容有所出入——
這場特殊的訊問談話不容泄露,但若無朝廷的人在場,亦會令人生疑,因此劉岐隨同而來,并親自把守在牢室門外。
習武者聽覺靈敏,室內的部分談話不免傳入劉岐耳中。
此刻他轉頭,透過緊閉的牢門欄桿縫隙望進去。
他立守在門外陰影處,因角度緣故,他看得見室內情形,室內者看不見他。
此時他只見那一坐一立兩道對峙的影子,各有各的憤怒與固執,屢屢生死相爭者在這牢獄之中,此時竟發生這樣一場離奇的爭執,為了一個人,爭一個先來后到遠近親疏。
在尋到雀兒時,劉岐已知那被苦尋之人是一個女子,是她口中仙姿倜儻的女君。
如今再聞赤陽的話語稱謂,這位女君的身份已呼之欲出……如此神妙無雙的奇人,就連招致的諸般愛與恨也濃烈得離奇無雙。
但里外親疏,何來爭搶必要,在他這個真正的外人看來,一欲其死,一欲其生,唯有一路強求到底的她才是那位女君當之無愧的親近家人,這答案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