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終于睜眼,他看著眼前那無相頑石般的少女,瞳孔淺淡的眼中慢慢出現笑意。
這詭異笑意令少微脊骨微繃,近日曾有過的想法再度浮現:順利將他捕捉未必是結束,或是另一場令人厭恨不安的開始。
一切波動未顯于表面,少微再問:“她在哪里?”
她只欲切入正題,而赤陽不答反道:“你何必非要找她……”
四目對視著,赤陽面色逐漸憐憫:“時至今日,你難道還沒發覺嗎?她所作所為,尋你救你,不過是為了利用你。”
“你這一路的生死遭遇,受過的傷,流過的血,全是因她而起,拜她所賜……”
赤陽聲音愈低,只二人能夠聽聞,在這惡劣昏暗之地,他就這樣隨口道破無數人苦苦尋覓的天機:“她在意的只是天機二字,從來都不是你本身。”
“她這樣虛偽,從無真心,將你作刀,絲毫不在意你的生死,你卻拼死尋她……”
赤陽眼底滿是可憐可悲,看著那靜立不動的少女。
昏暗里,她的眸光重新聚攏,瞳仁漆黑,定聲道:“那又如何?我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善心大發的濫好人。”
早在相識之初,便要她拿血作為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