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貍這才過渡到慶賀環節,得了少主準許,照例跑去前院索取更多肉食。
一餐極豐盛的朝食用罷,眾人各司其職,少微在家中補覺,小魚跑去尋武婢練棍,家奴出門探聽消息,墨貍回小院敲鐵、并向順真說:“我說你師父才是賊,你不肯認,如今他做賊被抓,你再不能不承認了。”
經墨貍一整日敲鐵之音的熬磨,順真不知是不堪其擾還是恐怕心志動搖,亦或是某種自罰,昨日竟做出咬舌自盡的舉動。
然而咬舌通常不能自盡,死因往往是斷舌和血液堵塞咽喉,既有人從旁清理救治,斷了半截舌頭的順真便注定死不成,他從木樁上被解下,強行灌了藥,如今被綁住手腳,靠在墻角半昏半醒。
此時聽到墨貍此,他眼皮一顫,似難以相信,試圖說什么,卻已發不出完整話音,只能在心底木然地重復:師父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亂世勢必仍要到來……
他嘗試整理思緒,以此阻斷那些被誅心之強行喚醒的相悖想法,但那該死的敲鐵之音再次響起,活似某種審判酷刑。
順真痛不欲生,而少微的暢快盡興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盛大持久。
家奴從外面回來時,天色已見昏黃,他只見少微披發抱膝坐在堂屋外的石階上發呆,不知睡了多久、亦或是根本沒睡。
家奴出詢問少微有無補覺,未得回應。
默然一瞬,家奴才問:“做這么多,終于抓住赤陽,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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