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干凈凈就能將人除掉,到頭來人沒殺掉,反惹了這樣一身麻煩。
芮澤只恨不能將牙咬碎,殺人不是頭一遭,沒殺成也不是頭一遭,但沒殺成不說、反過來要被冤枉恐嚇卻是頭一遭。
他又不是瘋了,在皇城外動手,撐死了也只敢動用那五十死士,卻不知被哪路人馬摻和進來,如此攪和一番,人手全折了進去還不夠,又要被污上一個“犯上作亂”的大罪,而劉岐已攬下徹查之權,萬一將這罪名全數引到他的頭上……
芮澤想到此種可能,哪里還有心思繼續養病,再養下去,只恐要假病真死,若快些,還能將沒走遠的老母親追上盡孝。因而當日便卸下孝麻,歸朝入宮。
芮國舅一副聞訊知君憂,病中急卸喪的姿態前去面圣。
皇帝要見的官員很多,未央宮中人影往來不斷,包括太醫署的人。
芮澤午后入宮,天色黑透時才離開未央宮,在圣側侍奉了一整日的劉承也退去,跟上舅父,關切詢問舅父病情。
舅甥二人說著話前行,內侍們自覺錯開距離,在后方七八步遠處跟著。
途經滄池畔,又多了水聲掩飾,芮澤終才聽外甥道出真正的心聲:“……她此番重傷昏迷,只怕會催動體內之毒發作,請舅父提早將解藥賜下吧。”
劉承聲音低低卻急促。
芮澤的聲音也很低,卻飽含怒氣:“如此關頭,殿下竟還要惦記此等瑣碎情事……她此番辦砸了差事,我且未來得及將她質問。”
“殿下以為我何故匆忙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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