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只在那血跡斑斑的身影上,包括皇帝。
少年伏跪殿中央,開口之際,卻不是求皇父為自己主持公道。
他先是道:“啟稟父皇,昨日山中,姜太祝與兒臣先后遭遇伏殺,混亂之中,只感來人怕是有近千之眾!”
——近千之眾?!
眾臣驚疑間,又聞劉岐道:“如此來路不明的兇悍賊子潛伏于皇城,實乃大患!”
劉岐抬首,與皇帝垂下的目光相接一瞬,再度伏身拜下,聲音堅決有力:“請父皇準許兒臣帶人徹查此事,肅清此作亂之禍患,誅戮其犯上之異心!”
少年不乏報復欲的聲音回蕩殿內。
室內,芮澤的腳步聲來來回回,也如有回音。
直到宮中有消息傳回,負手踱行的芮澤止步,沉聲問:“他果真是這樣說的?”
趁著皇帝老子發怒,兒子立即跑去發瘋,索要徹查處置之權……偏偏做老子的答應了!
然而這該死不死的死小子,夸大其詞,說什么上千之眾?瘋瘋語層出不窮!
壞就壞在山中之事行跡難辨,具體難以查證,這原是他敢于在山中動手的原因所在,然而他的依仗到頭來反成了這死小子胡說八道的依仗。退一萬步說,就算之后能悉數查明一切,死小子也只需一句“受驚過度”便可以抵賴干凈。
花貍昏死不明,現下是一切全憑此子一張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