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卻遭到她的竭力反對,她一回過神,便如立誓般道:“好不容易活到此時這樣,還有許多事要做,憑什么要死在這里?我才不死。”
說罷這擲地有聲的“我才不死”四個字,她即撲通一下盤坐了下去,但見她脊背筆直,眉心嚴肅皺起,不知在與誰賭氣對抗,像是在與他,但她漆黑眼眸望向的卻是茫茫山林夜色,那不可名狀之大。
片刻,劉岐微微牽動嘴角,道:“你不死,那我也不死。”
如此表態算是懸崖勒馬孺子可教,少微扭頭看他,神情這才緩和些,她微抬下頜,認可地點頭:“嗯,都不死。”
說話間,她目光后移,落在他身后大樹上。
劉岐隱約察覺到她看這棵樹不算很順眼,但樹是好樹,方才還幫忙抵御惡狼,自無恩將仇報砍伐之理,于是劉岐支撐著起了身,選擇遠離那不知為何就招惹了她的大樹,來到她身邊坐下。
“既然不打算死,那就要活得認真些。”劉岐自懷中取出一小瓶備著的金創藥,道:“你的左臂在流血,我幫你上藥。”
二人身上的血雖說大多是敵人的血,自身并無重傷,但一路逃至此處,自也不可能毫發未損,亂枝山石磕傷更是常見,少微左臂的袍袖被刮破,手肘下方被山石劃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劉岐伸手去揭開少微殘破的左側衣袖,欲將其挽起,少微卻好似被火燒著,猛然將左臂藏到背后,與他伸出右手:“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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