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反應很快的劉岐卻一時沒有動作,眼前仿佛還能看到她左臂上密密麻麻的舊傷痕。
她不是忌諱傷處的人,先前在武陵郡,阿婭幫她上藥,她都很坦然配合。
而這些傷痕并不正常,它們相似重疊,乃刀刃多次劃傷,絕非打斗所致。
好一會兒,劉岐才將藥瓶放入少微掌心。
少微接過,轉身,自行挽起衣袖,屈肘上藥。
她不準他看,他便也不看,只是仍忍不住問:“那些傷是如何來的?”
“也不準問。”少微將藥粉灑在傷口上,眉頭都沒皺一下,只聲音有些悶:“反正人已死了,仇已報了。”
劉岐便緘口,垂下眼睛,也挽起了自己的袍袖。
待少微上罷藥,只聽一聲裂帛之音響起,片刻,一只手托著一道白綢細布遞過來。
那是他外袍之下的綢衣,衣袖處寬大空蕩,既未被血沾染,也沒被汗水浸過,柔軟潔凈。
少微接過,將小臂纏繞,一圈又一圈,將那些舊傷疤也一并包扎在其中。
劉岐微微回頭,本想替她完成最后的系結,卻見她側過頭,將手臂湊近,用牙齒咬住綢布末端,右手配合挽起打結。
銀白月光,潔白細齒,雪白綢布,三者這樣密切無間地接觸,劉岐驀地怔住,少微似有所察,回頭看來,他飛快將頭轉回,佯裝什么都不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