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序猶豫片刻,卻難得堅持:“父親,如今城外災民頗多,還是多帶些人手才穩妥。”
說著,笑著看向妹妹:“父親英勇無匹,卻總要為珠兒考慮,我只當是為珠兒安排。”
申屠夫人也笑起來,對丈夫道:“好了,小事而已,序兒向來細致,就讓他做主吧。”
魯侯不耐煩多說,擺擺手:“去吧去吧。”
馮序笑著告退,喬夫人也起身,說要一同去安排。
申屠夫人一手握著女兒的手,另只手輕輕拍了拍魯侯擱在案幾上的手掌,輕聲道:“是該帶珠兒再走一趟……”
由鎏金竹節為底座,支起的博山熏爐中,徐徐吞吐著煙霧。
香爐旁,女子纖細的手,被一雙中年男人的手握著。
天已黑透,堂中燈火晃動,坐在席榻上的梁王握著那只手,笑呵呵地看著眼前跪坐的女子,他眼神逐漸幾分恍惚,憶及年輕時,提槍縱馬豪邁無敵。
不覺間,他手上微用力,想將那正值芳華的女子拉得離自己更近些。
女子怯怯低頭,露出一截后頸,那白皙后頸間卻有數片紅點,色如朱砂般醒目。
“脖子……啊,怎么了?”梁王口舌不清,目光關切。
青塢茫然抬頭,梁王卻見她右耳畔腮側也有同樣的紅點。
一旁的管事忙上前查看,只見這祥枝小臂處也有不少星星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