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仙居,正堂內,馮序與妻子喬夫人前來向魯侯夫妻請安,并商議一件事。
同丈夫坐在下首的喬夫人笑望著坐在上首父母身側的馮珠,目光落在馮珠整潔的發髻上,稱嘆道:“眼見女叔這頭發也養黑許多,這回這位針師,可真是請對了!”
“豆豆,你嫂嫂與你說話呢。”申屠夫人笑著喚女兒。
低著頭不知在發呆想些什么的馮珠抬起臉,神情幾分癡茫,卻也向喬夫人微微一笑。
喬夫人更是一臉驚喜:“世子瞧見沒?女叔果真是要大好了!”
馮序笑吟吟點頭,愛憐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妹妹。
“若說大好,還差許多火候。”申屠夫人玩笑著道:“論起磨人,倒已是登峰造極,每日念了又念,非得要回河內郡拜西王母廟不可。”
馮珠連忙去抓母親手臂,神情堅持:“阿母,要去,要再去一趟。”
說罷她自己又愣住,擰眉喃喃自語:“什么再去一趟,再去什么……”
她神情開始變幻,佩不由緊張,申屠夫人及時反握住女兒的手,笑著道:“你就是在河內郡出生的,你外祖一家世代都在河內郡,那西王母廟更是拜了不知多少回,不是再去,難不成是頭一回去?”
“是啊……”馮珠慢慢點頭,肩膀松下,又陷入走神狀態。
佩松口氣,只覺女公子如今愈發好安撫了,而太醫署的針師說過,走神是思考的表現,是好事。
“那就準備準備,咱們三日后動身。”魯侯道:“也該帶珠兒回外祖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