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這顆釘子,與你那顆稍有不同。”他說:“你那一顆種下的是天子的疑心。我這一顆,埋下的是君父的失望。”
少微這下沒能立刻聽懂,皺眉問:“你將死未死,他這君父卻失望?”
這話殘忍直白,劉岐卻微微笑了笑:“也可以這樣說。”
他毫不避諱地道:“父皇近年來愈發體衰,并未能如愿覓得長生法,偏又災禍四起,內憂外患,他疲憊焦灼……這種時候,一個單單只是聽話的乖順儲君,既無法為他分憂,也不能震懾四方,已無法令他滿意。”
少微想到那個被人稱譽的凌太子劉固,更是皺眉:“還真是難伺候,滿意的太滿意,要殺掉才安心。安心的太安心,卻又開始不滿意。”
難怪脈象之下心結如同死結。
劉岐微帶些陰影的眼底也浮現譏諷:“是啊,他原打算安心之后尋得長生,繼續他的偉業。可誰知未見長生,只見熒惑。”
“他舍不下這江山,也擔不起使江山破碎的大罪,若儲君能獨當一面,才好抵消他些許憂慮。”劉岐淡聲道:“我若就此被毒害,他興許也有幾分悲怒,殺些人來泄憤震懾一番,此事便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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