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儲君被威脅之下,也總算被逼出幾分手段魄力,焉知他私心深處不會感到些微欣慰?”
“反之,一擊不中且罷,又鬧出這許多麻煩,只會令他失望嫌惡。”
少微聽到此處,心緒有些無名復雜,她先問的是:“你已認定此事就是劉承所為?”
她觀劉承行舉止帶些謹小慎微的鈍氣。
劉岐道:“這些年來無論我在武陵,還是此番回京途中,遭遇明槍暗箭無數,這其中歷來不缺芮家及其黨羽的手筆。他們的行事作風,我再熟悉不過。”
“此番我中毒之事鬧大,劉承匆匆前來探望,應是出自他個人本意,他慌亂之下欲蓋彌彰,但此舉反而有違他平日行事作風。”
“此事劉承未必親自經手定計,但無論是他默許之下引發的麻煩,還是他無力彈壓身邊之人,于君父而,這皆是儲君的失職。”
少微聽了這番話,第一次意識到,一個人所在的位置竟如此重要,重要到遠遠超出此人本身的意志性情。無數人圍繞著那個位置,早就織成一個整體,不需要看這個人在想什么,只需要看他促成了什么。
再看向帳內處于尷尬危險之位的人,少微隱約懂了:“皇上召你回京,除了懷疑和試探,還存了拿你當石頭用的心思,想用你來磨一磨劉承這把刀?”
又突然想到一處關鍵:“那所謂你乃禎祥天降的說法,該不會也正是他這個皇帝傳出去的吧?”
劉岐搖頭:“此事我倒未查明源頭,不過他并未過問這傳,不曾質問我,這也是一種表態了。”
少微只覺這表態可謂陰險,不過問不質問,劉岐便也無法解釋自證,被這“禎祥”纏身,惹來不知多少注目,又激怒太子一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