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是出了名的不求上進,若非有相國壓著,只怕很有望成為長安第一紈绔。
八九歲時也入過宮做過兩年皇子伴讀,之后約莫是被那件事給嚇著了,大病一場,養了很久。
再之后就是四處游歷,這次歸京途中,不巧遇到了民亂,盤纏和馬匹全丟了,是厚著臉皮蹭著他們護送家人子入京的隊伍一同回來的。這廝路上吹笛奏琴,倒仍如游玩一般。直到接近京師,嚴相國使人來接。
此刻內侍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心中感慨此人也不知上輩子修了多大福氣,竟有這樣一位好爹,偏這個爹還不是生來的爹,乃后天撿來的,這運道叫旁人往何處說理去?
說話間,嚴初忽然止了步。
循著他視線看去,內侍稍作分辨,趕忙就讓道行禮。
行過禮,內侍領著家人子徐徐離開,嚴初卻轉過身,追上那道被內侍攙扶著的身影,再次抬手施禮:“六殿下不記得我了?”
劉岐這才看他,聲音平淡:“你是嚴初?”
“殿下,是我!”嚴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小時候的他比現下胖一些,初入宮時,許多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一點也沒有嚴大人的氣勢。
讀書讀不進多少,見六皇子舞刀弄棒,他便央著要六皇子教他,劉岐勉強將他收下,他學了兩日,卻又喊疼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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