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瓦被她的話嗆了一下,趕忙低聲解釋:“自然不是……這些家人子,多是為太子殿下遴選美人做準備,再或是賜予諸侯王。若實在運道不好的,便留下充作宮婢。”
凡家人子者,多選自民間,輕貞潔與出身,重體態和樣貌,因此不會有樣貌粗陋之人,若遲遲不得貴人青眼,只能是運道不好。
聽著這些女子們各異的命運去向,少微下意識回頭,看向那已遠去的隊伍。
那些家人子們皆垂首而行,縱然待這座華麗的宮城萬分好奇,卻也不敢張望環顧。
隊伍有序行走,直到一名家人子腳下不慎絆了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同伴,引發一場細小混亂,引來前方內侍質問:“是哪一個走路不帶眼珠子的?”
人群中傳來一句說情的聲音:“祥枝她并非有意……”
內侍聲音尖刻:“她有意與否,怎輪得著你來代她答話?莫非她不單忘帶了眼珠子,還沒長嘴不成?”
一名家人子正要怯怯站出來,走在前方的嚴初開了口,笑道:“內官且息怒,小事而已,莫要誤了帶她們去見中常侍的時辰才好。”
見他開了口,內侍笑著與他躬身一禮:“嚴公子折煞奴了,奴哪里敢對她們動怒,日后這可都是貴主。奴也是擔心她們不懂規矩,誤了前程豈不可惜!”
“正是正是。”嚴初笑著點頭:“內官一片苦心,她們必會懂得。”
話到此處,內侍自也不再追究,只向眾人叮囑幾句。
那名喚祥枝的家人子悄悄抬頭,恰與嚴初投來的視線撞個正著,少年笑容清爽明朗,叫祥枝趕忙重新垂首。
人群繼續前行,內侍在前引路,笑著與那嚴公子攀談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