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咕咚咚將茶水一飲而盡,才把碗擱下。
劉岐只飲數口便已將碗擱下,待見她碗中已是一滴不剩,只恐她會誤認為自己不夠誠心,遂橫起右臂落于小幾上,稍作遮擋。
月色映在那未盡的茶水里,晃出一圈波光。
劉岐心中有一道聲音在說,他本一只孤魂戾鬼,遇到此等不凡神物,哪怕只是短暫同行,也很足夠了。
至親之人亦會在一夕間變得陌生可怕,他再未想過要與誰織造出緊密長久的關系,必是因為她實在不凡,使他生出長久共謀的貪念,無形中竟存下這樣不切實際的異端之想。
他確實該好好反省清醒,以免一再失智。
劉岐不再主動多,但少微所問之事,他皆細致作答。
少微將想問的都問罷,也不再久留他,她明日還要入宮面圣,需要早些歇下。
劉岐起身,告辭而去,只留下半碗茶水依舊在月下晃動。
墨貍自要被少微喊去送客,家奴也要將盜來的人歸于原處,山骨央求他,明晚務必再盜一次,他還有話沒說完。
大家都各忙去了,少微沒聽到小魚的動靜,跑去書房一看,只看人已趴在書案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片,只差吐一串魚泡泡出來。
少微大怒,將這懶魚拎到榻上,罰她明日寫雙倍。
翌日,天色初亮,郁司巫即帶著車馬巫者來到姜宅,事無巨細地幫花貍準備入宮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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