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搖頭:“這些又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暫時一用。我只想找到她,替她報仇。”
劉岐此刻并辨不清少微口中的那個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但值得她拿性命去找的人,必是再重要不過。
他不由問:“若能將人尋到,一起離開,打算去到哪里?”
少微:“還沒想好,總之越遠越好,再不要來這長安。”
這利落果決的話,莫名使人有些悵惘無措,劉岐落下眼睫,看著自己仍未收回的茶碗,片刻,才回神笑著說:“也好。”
他道:“這里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從很久前他便在想,若有朝一日能找回虞兒,他必要將虞兒送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叫她平安歡喜地長大。
只是如今從南已經找回,虞兒仍無音訊,從南為此愧疚,他亦不得安心,夢中常見兄嫂泣淚。然而虞兒當年太過幼小,尚是嬰童模樣,而今形容必已大變,正也因此才一直難有線索。
只要他活著,就仍要找下去,若有朝一日果真尋到,必當也要遠遠送離長安,絕不要攪入這腥風血雨。
將心比心,他沒有任何道理勸眼前的人留下,正要收回茶碗,碗沿卻被另一只碗重重碰擊,伴隨這清脆聲響,茶水都灑出幾滴。
劉岐順著那只茶碗看上去,只聽她道:“雖結不成長久之盟,但我離開之前,你我大可以協謀互助。”
見他一時不語,少微肅然問:“你不愿意?”莫非今晚前來,竟非要她簽了長久賣身契與他才行?
察覺到一絲猛獸即將炸毛的危險氣息,劉岐陡然回神,友善一笑,雙手捧碗,去碰她的碗:“就此一為定。”
待碰罷,又率先表態,仰首飲茶,再無分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