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降神在身的花貍,還是原本的花貍,都是不凡的,都是值得信任感激的。
二人被請入姜府,阿厭一路環顧四下,愈發真切地感受到如今與花貍的懸殊。
回想數月前一同進京,她們眼中那個沒出息的小巫,今時已是京中無人不知的大巫神。
而讓大巫神幫著繼續養蛇養蛛……會不會太無法無天?
阿厭心中打鼓,好在得知黑蛇這兩日捕鼠有功,此刻也被沾沾驅使著殺蟲去了,倒成了有差事可做的正經蛇役一條,總歸叫她不那么心虛了。
聽花貍說黑蛇在園中,阿厭便欣喜告退尋去。
庭院內,蛛女單獨再次向花貍行禮,雖無,卻也無需多。
少微看著直起身的蛛女,開口詢問:“我可否請你幫我辦一件事?”
她說話向來直接了當,不會費心鋪墊,而蛛女也無任何猶豫,當即便點頭應下:“太祝但請吩咐。”
“魯侯府昨日令人傳話,想請我登門為魯侯家中女公子診看舊疾。”少微道:“我記得你所擅針法可鎮定醒腦,可醫心脈神明之亂。”
心主神明,《黃帝內經》中,便將心智失常,稱之為神明之亂。
先前蛛女便是用針灸之法使祝執神智亢奮,也是源于此道。
因此,少微道:“我想請你代我登門,為馮家女公子看診。”
這并非難事,蛛女更是一口答應。
“對了,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等我取來!”少微說罷,忽然轉身快步往屋內奔去。
蛛女看著那背影,只覺這樣看來,此時的神祠太祝與當日入京的小巫花貍,并無許多區別,仍有天然純粹一面。
可這份天然純粹很快令她感到有些惶悚。
花貍奔出,向她遞來一只陶瓶,她接過,不免問:“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