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更是呆住,她的志向竟如此龐大,不單要向世人向天子行騙,還要借自己用姜花貍這個身份行騙得來的念力,試圖蒙騙上天——
所以她一直記著姜負命中那句“命中無后,三十而殞”的批,時刻想著要改變它。
姜花貍這三字中,分明藏著“上天說她無后,我偏要她有之”的叛逆執著。
趙且安心間升起一團暖意,但想了想,還是坦誠道:“上天應當沒這么好騙,單是姓名遠不足夠,總要有血緣關系的才是家人后人。”
“我和她怎么沒有血緣了?”少微立時道:“你怕是不知,她喝過我的血,拿我的血煉了丹吃下去了!血氣早已相融,怎么不算血緣?”
曾經最忌諱厭恨的事,如今反成了最不愿撒手的紐帶,執意要綁住那人,要將她留在人間。
看著昏暗中那雙烏黑發亮的眼,家奴沉默片刻,說:“不止。你為了找她救她,也流了數不清的血,這血緣羈絆早就牢不可破,只怕上天也分不清了。”
少微:“那你收回、宣布。”
家奴困惑,她正色解釋:“收回方才說她沒有家人的話,宣布她有家人有后人。”
話語也是咒語,堅定地說出來,才會有成真的可能。
家奴卻沒有宣布,他向上方伸出三指,虔誠念出這瞞天之謊:“天道在上,我趙且安起誓,姜負有后,絕非孤家早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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