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緣由我并不清楚。”趙且安道:“只記得她曾說過,她與她這位師弟之間也自有一番因果。至于是什么因何種果,她沒有細說,我不曾深問。”
這模糊的答案叫少微感到失望,趙且安帶些歉然,道:“我從不習慣刻意探究,因此所知內情不多,不如你換些淺一點的來問吧。”
少微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總該知道她為何扮作男身示人?”
趙且安點頭,這個他確實知道,畢竟得知她是女子時他被嚇得不輕,她免不了要解釋安撫兩句:
待得哪日想要一走了之,只需脫掉這國師華袍,再蛻去這虛名偽身,以本相行至百里千里之外,自在兜游于天地之間,豈不灑脫快活?
行至百里千里外,兜游天地間——百里游弋,原來她多年前便將自己的羽蛻計劃坦白在這四字姓名之中了。
離開京師,穿回一身青衣,騎一頭青牛,收一尾墨貍,撿一只小鬼,往南去的路上,她曾與趙且安笑微微喟嘆:如今不是升仙也勝升仙了。
少微好像翻開了一卷至新至舊的竹簡,開始閱讀那個人的過往,她邊讀邊問:“姜負果真就是她的原名了?”
“嗯,她說那是她很久前的真名,早在拜師之前。”
少微再問:“那她還有其他家人嗎?”
“她親緣淡薄,家人皆已去世,一個都不剩了。”
“誰說的?”少微肅容反駁:“難道你我不是她的家人嗎?”
見家奴愣住,她徑自道:“反正我是!如今我就是姜花貍,只要信我的人越多,姜花貍在這世上得到的念力越多,就連上天也不能再說她是無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