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君父外,其余人等皆為臣,您為君,為君者若被為臣者在氣勢膽量上壓了去,損得也是陛下的顏面。”
郭食說到最后,語氣里帶上一絲笑意:“殿下今已坐穩了這儲君之位,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只當大膽養出一顆無懼之心才是……”
劉承神情茫然。
無懼之心?這要如何才能養出?
片刻,他若有所思地轉頭,卻是望向遠處祭臺的方向。
視線遮擋昏暗,祭臺已不可望,但那在火中舞動著的、挽著大弓的墨朱之影猶在眼前……她看起來那樣無畏無懼,獨立山川前天地間,恍若真正遺世絕俗的神鬼。
她叫花貍。
屈子的《山鬼》中,既有她誦出的那句東風飄兮神靈雨,也有一句乘赤豹兮從文貍,寫得正是巫神出行時的情形,乘赤色的豹子,身后跟著有花紋的貍貓,即花貍也。
她既是巫神,也是文貍。
這樣恰巧,這樣神妙,真如天賜之人。
就是不知她此刻如何了?傷重到何等程度?
劉承想讓人去打探一二,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交待了身后內侍。
內侍領命退去,郭食含笑出聲:“這巫女花貍的確不凡,殿下不宜得罪冷落,卻也切記不可走得太近……她到底是個巫女。”
劉承垂眼:“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