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繡衣衛指揮使賀平春走來,先看向跪坐著的鄧護:“六皇子已領完了罰,爾等暫時可以自行離去了。”
又看向那些醫者以及那個被祝執的人圍殺的少年,對下屬道:“將他們帶下去,仔細訊問經過,不可有任何遺漏。”
“諾。”
山骨被一名禁軍扶起,那禁軍低聲向賀平春傳達:“魯侯方才有,說是要照料好這個小子。”
賀平春掃了一眼,道:“嗯,他乃受害之人,只是訊問而已。”
說著,抬手示意身側一名繡衣衛上前將人扶過。
滿身火灰的蛛女跟隨一眾醫者起身,下意識看向遠處一團團火光,雖不知那邪祟究竟焚于哪一團,但今夜的每一點火光都意義非凡。
眾人有序離開,高大濃密的樹冠中,一道與夜色顏色一致的灰影如雀鳥般無聲飛離。
各處火光搖曳著,劉承與郭食帶著內侍踩過一片昏昏樹影。
內侍不遠不近地跟著,郭食嘆息著叮囑:“太子殿下,現下可不是您受驚告退的時候,君父受累動怒,您理當侍奉湯藥好好盡孝。您看那位六殿下,且還會為了向君父盡孝而領罰呢。”
火光跳動下,劉承眼神明暗不定,低聲道:“六弟他初才歸京,不,他還未進城,便先殺了人,觸怒了父皇……吾原以為,他此次回京,必然要百般謹小慎微。”
可非但沒有謹小慎微,還這樣隨意大動干戈。
“過于謹小慎微是成不了事的……”郭食嘆道:“不僅不能成事,還會被人欺凌,乃至丟掉連同性命在內的一切。”
劉承面色微白,剛要開口,又聽郭食接著道:“殿下貴為儲君,只需將敬畏留給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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