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憤怒和掙扎思考的能力早就在這十余年的折磨中被耗盡了,人的特征被抹去,成了真正的殘尸爛肉,只剩下混沌的麻木。
但此刻那張熟悉的臉,卻叫他突然找回了一絲作為人的感受。
他臉上出現久違的憤怒,用盡全力掙扎之下,容身的陶甕倒地碎裂,殘缺的軀體爬行滾動,猛然張口咬住了正向少年舉刀逼近的護衛的小腿。
這撕咬來得太突然,那護衛吃痛回頭,乍見這一幕,只覺萬分詭異心驚,他甩腿要將那發狂的怪物踢開,卻如何也甩脫不掉,腿肉隔著衣物已被生生咬掉一塊,護衛顧不上許多,豎刀捅入其背。
暗紅的血溢出,那男人依舊不松口,護衛唯有一刀又一刀,正要出第四刀時,一柄同樣的長刀率先捅穿了他的胸口。
山骨將刀拔出,護衛倒地,那殘破的男人雙目圓瞪,染血的嘴角卻帶著笑。
山骨眼睛一顫,張口要說話,卻不知能說什么,他剛要奔上前,又有一人舉刀砍來。
少微拼力殺近,從后方替他解決了那人,催促他:“走,往前殺!要出去才行!”
山骨點頭,眼中卻有淚,他一邊隨阿姊向前,一邊哽咽顫聲道:“阿姊,我還不知他曾經是什么人!叫什么!”
這話沒頭沒尾,乍一聽也不知說的是哪個,少微匆匆回頭掃了一眼,卻瞬間明白了,她急聲道一句:“為我壓陣!我幫你問!”
說話間,她揮刀而上,直接掃落一人手中刀刃,而后猛然飛撲上前,將人撲通一下跪壓在地,橫刀于對方脖頸間,兇狠審訊:“那甕中人是什么來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