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一動不動:“有多少人?”
山骨嘶聲怒喊,身體碰撞鐵籠:“滾開!拿開你的手!”
蛛女手上一邊動作,一邊快聲道:“除去婢女,總共百人,他帶走三十人,還余七十,這牢室外面便守了四十。”
按說一個將死者,何必動用這么多人手來把守,可見祝執很防備也很怕花貍。
少微不禁皺眉,但還是立即接著問:“近來此處都有什么動靜消息?”
兵書上說要因時因地因人制宜,盡可能多地利用一切。
蛛女這邊說著動著,而山骨已經沒詞,干脆羞憤愧責地哭嚎起來,其聲震天動地,好似一只被人叉在泥水里狼狽掙扎的絕望大狗。
金烏徹底墜入西山之前,一縷火紅蓋過了它的光芒。
那是火光,突然燒起迅速變大的火光。
這場火燒起的地方距離醫者們居住的排屋很近,只差一座連廊,醫者仆婢們頓時慌亂起來,雜亂之間不知誰先傳了一句話,很快便人盡皆知——祝執要將所有人統統燒死在這里!
此事雖瘋癲,但瘋癲人干瘋癲事再正常不過了,他們本就日日懸心,很快驚慌竄逃。
各處的護衛很快趕來救火,一邊阻止那些醫者仆從胡亂奔逃。
呼喝聲,爭執聲,大哭聲,奔走聲,哀求聲,取水聲,亂作一團。
火油泄露之下的火勢根本阻擋不住,很快連燒了兩座院子,有護衛跑到牢室外:“救火的人手不夠,再這樣下去,整座別莊只怕都保不住了!”
負責把守牢室的人只好借去十余人,對方雖猶嫌不夠,但火起得蹊蹺,把守者心中不安,實在不敢把人手悉數調開。
伴隨著外面的嘈雜聲,籠中少年爆發一聲凄厲哭喊:“阿姊,你不要死!”
室內看守的二人聽到外面動靜本就緊張,此刻聽得這聲喊,一人立時快步上前查看,只見那籠中少女頭顱彎垂,面目雪白,似已全無聲息了!
見過死人的都知道,這死態實在逼真,根本不像假的!
那人忙蹲跪下去,取出鑰匙打開籠門,伸手去試探少女頸脈,下一瞬,那少女卻倏然張開眼睛,而更快的卻是她的雙手。
她沒有兵刃,額上頭上還扎著亂晃的銀針,而她被綁在身后的手原也該動彈不得,可那麻繩不知何時已經松了,隨著她翻身抬手的動作,麻繩飛離,而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護衛的脖頸已被生生擰斷。
“噌!噌!”
兩柄刀幾乎同時出鞘,一柄是另一名上前的護衛,另一柄是少微從撲殺的獵物身上抽出,她快速抽刀之際,一腳踹開擋在籠門前的尸首。
自籠中而出的少女直身而立,膚色蒼白,目色暴戾,她不避反迎,握刀飛身劈上,一刀劈開那為虎作倀者的胸膛,再一刀劈開山骨的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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