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步腳步,壓低聲音,神情憂重:“剛有軍報傳回,北邊打了敗仗……有大臣勸諫陛下息戰收兵,陛下如何能忍下此辱,此刻正吵著,我是斷然不敢為了此等事過去觸這天大霉頭的。”
郁司巫的臉色已白到近乎透明:“可若找不回花貍,明晚的大祭……”
“陛下并沒有說過一定要讓花貍擔任大巫。”太常寺卿道:“只是我見陛下待花貍并不排斥,才特意安排你們……這樣,你先去安排明晚代替花貍的人。至于她失蹤之事,和這邪祟之說,待陛下那邊的局面稍緩和些,我即刻去報。”
大祭乃是國禮,不可能因為一兩個巫女的失蹤便中止。
“人也要找,我會派人繼續搜找她的下落,總要做好兩手準備……”太常寺卿感到頭痛無比,喃喃道:“這個花貍,真是……”
先是叫他頭痛,之后令他驚喜,如今又帶來更要命的頭痛……他這一顆頭,真是沒少被她折騰擺弄。
太常寺卿雙手捧著頭坐回去,疼得顫顫巍巍嘆氣:“總之先去安排大祭之事吧……”
郁司巫只好退下,渾渾噩噩去安排諸事。
子時已過,郁司巫安排過諸事,又去詢問有無花貍消息,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仍不肯死心,打算再去見一見被關起來的阿舟。
然而來到那間屋前,竟見負責看守的那兩名壯碩男巫靠在屋外昏睡了過去。
“廢物!”郁司巫大罵一聲,疾步上前推門,只見屋內赫然已空。
本該被關在屋內的阿舟此刻站在黑夜無人處,伸手抓住少年衣袖,催促道:“墨蓮,咱們快些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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