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只覺仙師實在嚴苛,已奔勞了一整日,還要臨時召他們做功課。
每當有赤陽在時,明丹總習慣坐在最后面,以避開那令人不安的奇異面目和瞳孔。
可此次在那名叫順真的弟子的指引下,她卻被引到了前排盤坐。
明丹知道,既被指引了,若再執意往后坐,反倒引人注意,只好就此落座,借著誦經聲讓自己轉移不安。
最上首的赤陽面對著眾少年,執筆在案上鋪開的明黃符紙上慢慢描畫。
但只他自己能夠看到,此次他所畫并非符箓,而是一雙眼睛。
一雙以面前少女的清晰眼型弧度為參考,向今日所見到鬼面之下那雙眼睛的特征靠攏。
最后,務必再添上足以令祝執感到恐懼乃至生出心魔的殺機。
師父收徒甚是苛刻,入他師門中,少不得要有獨一無二的天賦,師姐生而知之,而他擅丹青之道。
相者,相人面,相人骨,相人氣機,而這些東西他不止相得出,推演得出,也畫得出。
符紙與朱砂,描畫出一雙極具魂氣的眼眸。
次日午后,這張符紙離開長陵,往西北方向而去。
再隔一日,夜色濃時,少微接到家奴暗號,避開巡邏前去相見。
至無人處,少微低聲問:“出了何事?”
如無變故,家奴不會主動讓她出來相見。
趙且安的嗓音一如往常低啞,說出的簡單話語卻叫少微心神一震:“有一件事,與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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