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執感受到帝王的視線壓垂下來,伴著一句緩慢沙啞的話語:“祝執,你去了一趟南地,可真是鬧出好大一場動靜啊。”
大鬧一場,無功而返。
“是,是臣辦事不力!但求陛下責罰!”
祝執將頭垂得更低,聲音里卻控制不住帶上急切:“但那反賊之子凌從南確實還在人世,如今人已逃遁至武陵郡!臣當日在那云蕩山中只差一步便能將其手刃,不料卻遭武陵郡王帶人在山中伏擊……臣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鑒,臣為陛下為朝廷分憂除患之心絕無半分作假!”
仁帝不為所動:“朕卻聽說,你是從南郡匆匆趕去了武陵。如此說來,你當是一早便得知了從南未死的消息,卻不曾告知于朕,而選擇了擅自行動。”
仁帝沙啞的聲音并不鋒利,卻叫祝執感到如山般壓下來,他尚且不及答話,已聽那道聲音緊接著道:
“貪功冒進,唯恐打草驚蛇?還是說,你在刻意靜候時機,踩著這份時機趕去那里,打算借這個由頭罪名,順手除掉朕放在武陵的那個兒子?當年仙臺宮之禍,他一直認定是你逼得他的兄長不得不反……究竟是你想替朕除患,還是想借朕除去你心中之患?”
祝執神情一震之間,上方又一句問話落下:“瞞著朕,借著朕的刀,去殺朕的兒子,是嗎?”
“臣不敢!”祝執猛然將頭叩下,大聲道:“臣雖立功心切,卻從未想過欺瞞陛下!臣一早便使人快馬加鞭將消息密信呈入京中,卻不知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差池……或是武陵郡王使人截獲了!”
這是謊話,是回京途中便備好的謊話,眼下他務必要將這一切罪責推向那只該死的小鬼:“當晚在云蕩山中,臣與武陵郡王親自交過手,絕不會錯認!依臣看來,他的腿疾亦是偽裝,實為蓄意欺瞞陛下!實在居心叵測,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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