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假的,但那是你聽錯,我名且安,你聽成了錢。”
少微吃驚地看著他——趙且安?!
少微一時不知該震驚于此人竟就是傳聞中的第一俠客趙且安,還是該惱怒于自己一直以來被蒙在鼓里將對方當成什么姜錢……
但這震驚之下的猶豫只存在了片刻,少微還是先選擇了以自我為重,惱道:“這么久以來你為何從不否認姜錢這個姓名?”
家奴:“我也從沒承認過。”
少微:“……那不正是默認之意嗎!”
家奴:“不是,是你誤解了。”
“……”這極其熟悉的對話方式分明就是一支嶄新的回旋鏢,將少微鼓囊囊的十分怒氣頓時扎得七零八落,很難再理直氣壯地發作問責。
她只好換一個角度攻擊:“堂堂第一俠客竟私下為人奴仆,這就是你們江湖人士的操守追求嗎?”
這攻擊根本無效,家奴反應平靜:“江湖也非世外之地,俠客也要過日子,自然做什么的都有,挑夫貨郎伙夫鐵匠皆可兼職俠客。”
少微大驚,甚至俠客身份才是兼職?
又聽家奴趙且安語氣帶些謝意地道:“況且她從不輕易收奴,直到為了給你一個說法,才肯就此認下我這奴仆身份,與我而這是求之不來的好事,我該多謝你。”
分明是極其卑微的話,但由這滄桑口吻敘述,竟果真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偉大名分。
少微一面陷入了對第一俠客的美好幻想被打破的情緒中,一面不禁想起,自己曾問姜負是否比得上江湖第一俠客趙且安,彼時姜負答:他哭著求著要做我的從仆,我且不見得會答應。
那時少微只覺姜負實在自負,而今才知是自己將俠客想象得過于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