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沒見過祝執,一時認不清,想來那名為觀望的過程便是拿來盯人找人了。
少微一噎,再次轉頭看向家奴,怒沖沖道:“我差一點就能殺掉他了!”
她話語里全是不服輸不甘心:“他也沒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他身邊有殺不完的手下護著,如果不是我帶著傷連日連夜趕路氣力不濟,如果不是……”
“可這些如果不是,正是他的一部分。”家奴啞聲打斷了少微氣憤的話。
少女濃密的眼睫幾不可察地一抖,一臉不服氣地瞪著他。
家奴迎著那倔強目光,與她道:“他的手下始終會跟隨他,就如他的刀弩甲衣不會離身,而這些你都沒有。你先前的傷是與他的手下拼殺留下的,你之所以氣力不濟也是因為追趕他而無暇歇息,他有車駕可在途中養神而你沒有。”
“你只有一個人,一雙手,一雙腿,無人與你照應,血肉之軀擋不住源源不斷的箭雨刀槍,經不起滔滔不絕的人海耗戰。”
“你已是萬中無一的厲害人物,所以你才有幸保下一條命,更多如你一般想要報仇的人往往死在離祝執很遠的地方,至死也無法近他的身。”
“但你此次已經暴露,若再想有下一次,只會難上加難。”
“祝執且如此,赤陽雖不比祝執兇狠外露,但他精通奇門陣法,深不可測。更糟糕的是他擁有‘鬼神之力’,你可以不信,但天子與世人信,只要你現身,他甚至不需任何證據,只一句你有禍國之相,便可驅使皇帝下令將你撲殺——繡衣禁軍,弩車環刀,通緝布告,天下皆敵,到時你要思索的便不是如何報仇、怎樣反殺,而是何以保命、何處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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