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咬著一側牙齒,漆黑眉毛和高挺鼻子只差皺作一團,眉心擠出幾道淺痕,好似老虎腦門上的斑紋。
猝然對上這幅非絕世大犟種不能有的臉色,家奴表面平靜,身體里則有一道聲音從腦海里直墜至心底:這……好難。
他平靜外表下已然感到計無所出,茫然四顧,不知能向誰人求助。
而在少微眼中,她此刻已被情緒揪扯得不能更難受,肚子里裝滿了混雜的怒氣,卻還要被對方質問,她平生最討厭被人詰問行事動機,好似壓著她的腦袋逼她復盤經過承認錯誤。
因此理直氣壯地道:“我何時與你說定了?一直是你在說,我又不曾開口!”
家奴默然一下,才接話:“……那不正是默認之意嗎?”
“不是,就不是!是你自己胡思亂想!”
看著氣沖沖否認的人,家奴沒由來地想到一只曾咬著他袍子撕扯甩頭的狗崽子。
那狗崽子受了傷,咬著他衣袍發出嗚嗚昂昂叫聲,看起來很兇惡,實則卻也不是真的要傷害誰。
果然,見他沉默下來,她便扭回頭去,盯著池水,有些悶悶地道:“況且我哪里沖動了,我在那山中提前找好了退避的山洞,觀望了許久才動的手!”
家奴:“觀望哪個才是祝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