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笑應好。
姜勇走了。
交警隊長笑道,“這是我處理交通事故以來,最和諧的一次。”
陳常山和于東也笑笑。
交警隊長也走了。
陳常山兩人相對坐下,于東問,“常山,剛才你看出什么端倪嗎?”
陳常山搖搖頭,“有點,于局,你呢?”
于東遞給陳常山支煙,自己也點上道,“姜勇不收你的錢,情理上屬于正常。
你和雨薇身份畢竟在那擺著,車受損也不嚴重,姜勇犯不著為了這幾個錢,影響了和一位副縣長的關系。
不收錢,關系還能更近一步。”
陳常山應聲是,“不收錢,也許還會出現另外一種情況。”
兩人相視一笑。
于東道,“我剛才說的那種情況。你真認為那種情況會出現?”
陳常山沉默片刻,“于局,在雨薇去江城開會前,我千叮嚀萬囑咐,還給孫書記打了電話,不要讓雨薇獨自開車去市里開會。
雨薇也確實坐了部里車去了江城。
我以為我已經做到了全部,卻沒想到會有人借車給雨薇,讓她自己開車回縣,結果出了車禍。
所以你說的情況真有可能會出現。
特別在萬悅城開業前夕,真若有縣長夫人開車肇事,事后不給賠償的傳出來,對萬悅城的開業肯定會有影響。”
于東點點頭,“常山,我剛才那樣說也是想想測測姜勇的心理,說完,他臉色和眼神都變了,根據我的經驗,他心里應該有鬼。
說明我剛才說的情況發生的概率很大。但會影響到萬悅城開業,我倒是沒想到。
還是你這個常務副縣長看得遠。”
“我看的遠,你看得準。”陳常山道。
話音一落。
兩人都笑了。
于東笑道,“常山,那你對王玲沒來取車怎么想,是不是認為這背后也有其它蹊蹺?”
渺渺煙霧飄到陳常山面前,陳常山剛要回應,于東接著道,“如果王玲借車給雨薇,不是好意,就是想看雨薇獨自開車回縣發生事故。
那王玲不親自來取車就是做賊心虛,不敢來。
去外地出差只是一個掩飾的借口。
就像她借車給雨薇,用好意當掩飾一樣。”
陳常山沒答話,用力抽口煙,“于局,你們警察辦案時,是不是一定要分析作案人作案的動機?”
于東道,“那當然,分析作案人的作案動機,這是破獲案件的關鍵因素。”
陳常山點點頭,“那如果王玲借車給雨薇,不是出于好意,她借車真實動機是什么?
就為看雨薇出交通事故?
雨薇出了交通事故,她又能得到什么?
她們不僅不在一個部門工作,都不在一個縣工作,雨薇出了交通事故,王玲也得不到任何實質好處。
王玲還搭一輛車,甚至還會背上承擔法律責任的風險。
如果她只圖個心里痛快,這明顯得不償失。”
煙霧又飄到于東面前,于東揮散煙霧,“常山,你說得有道理。
這可以引出另外一個推斷。”
“什么推斷?”陳常山立刻問。
于東又把飄到面前的一縷煙霧揮散,看向陳常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