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看著陳常山道,“王玲借車給雨薇是有人授意的,那個人更想看到雨薇出交通事故,雨薇出交通事故,王玲雖然不能從雨薇這得到好處、但能從授意她的人那里得到好處。
把我們警察常用的一個詞改一下做總結,就是雇兇借車。”
“雇兇借車!”陳常山微微一頓。
于東點點頭。
陳常山道,“于局,你這個詞改的好。”
于東道,“常山,那你能推斷出誰是那個授意人嗎?
那個人在不在縣里?”
陳常山沒答話,大腦卻在急速思索,目光看向窗外,對面屋頂上的殘雪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光亮,那個風雪夜,他和柳吉元相對而站的情景重新浮現眼前。
“柳吉元。”
“柳吉元?”于東愣愣,“常山,你有證據嗎?”
陳常山搖搖頭,“我沒有證據,我只是推斷,在雨薇去市里開會的前一個晚上,我和柳吉元在萬悅城下面見過一面。
見面時,我們談得一如既往不愉快。
第二天雨薇去市里開會,回來路上就出了事,這僅是巧合嗎?”
對面屋頂上的雪光更加刺眼。
于東沉默片刻,“照你的說法,以我對柳吉元的了解,授意人如果真是他就不奇怪。
可推斷畢竟是推斷,最后確定還是要靠證據。
即使有了證據,車沒做手腳,事故鑒定也是雨薇操作不當所致。
交通事故的發生和柳吉元沒有直接關系。”
陳常山應聲是,“所以這次若真是柳吉元指使的,我也只能說他這次干得漂亮。”
于東看出陳常山心里的不甘,按滅煙,“常山,雨薇住院后,沒和你鬧情緒吧?”
“鬧情緒?”陳常山重新看向于東。
于東也看著他,“如果柳吉元真是指使人,他的目標肯定不是僅看到雨薇發生交通事故,他是想看到你們家庭出了問題,最終影響到你的工作,甚至你的發展。
所以。”
于東頓頓。
陳常山接上話,“于局,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次事故沒影響到我們夫妻關系,我們挺好的。”
“真的?”于東問。
陳常山笑應,“真的,出了交通事故沒有大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哪還有心情鬧情緒。”
看到陳常山的笑,于東心里石頭落地,“那就好,常山,我突然又有個推斷,如果指使人真是柳吉元,那這次借車是不是上次郵件的延續?”
“郵件的延續?”陳常山一拍額頭,自己還真沒想到這點。
于東接著道,“憑柳吉元和范錦云的關系,范錦云給雨薇發郵件的事,柳吉元也許知道。
所以他才想利用雨薇這次去市里開會的機會,再給郵件添把火,徹底擾亂雨薇的情緒,再加上雪天路滑,這樣雨薇獨自開車回縣出事的概率就會很大。
怎么添火呢?”
于東沉吟片刻,與陳常山目光一碰,兩人同時脫口而出,“會后三人的飯局上。”
“那王玲和姜勇在飯局上說了什么?”于東道。
“那只有姜勇知道。”陳常山回應。
于東立刻應聲對,“咱倆想到的晚了,讓那小子走了,我現在給王隊打電話,讓他立刻查清楚姜勇在哪修車。”
于東剛要拿手機,陳常山攔住他,“于局,不用查了,他剛才說了,他會去醫院看雨薇,到時我在醫院就能堵到他。”
“你確定他肯定會去醫院?”于東問。
陳常山回應,“確定,王玲派他來,應該有兩個目的,一個就如你所說,王玲做賊心虛不敢來,但事故發生了,王玲作為車主,肯定要把事故解決了,所以就派姜勇來了。”
于東點點頭,“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