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接過，看了幾眼，就放下。

于東見狀道，“這個范錦云做正事不行，但造謠生事還真有一套。

你和張秋燕那點事被她寫得和真的一樣。

還牽涉上了柳眉。

我問范錦云這份郵件是不早就寫好了？

范錦云承認是，她說從你一次到一中否定了一中的校園美化工程，她心里就恨上了你，開始在暗中搜集你的材料。

郵件內容幾次增補。

本來在上次造謠事件中，她就想發給丁雨薇，但當時王文清不允許她針對丁雨薇。

她就沒有發。

但郵件一直藏在郵箱里，昨晚她去龍海賓館前，感覺這次也許她真逃不過了，所以出門時，特意給郵件設了定時發布。

如果這次她能逃過，她回家后，就把發布取消。

反之若她被抓了，就將郵件作為與你討價還價的資本，結果你沒答應她。

我們在核查電腦時也晚了一步，郵件就到了丁雨薇郵箱里，還被丁雨薇看到了。”

于東把情況認真講了一遍，陳常山靜靜聽完，“她為什么不發給紀委？”

“這個問題我也問了范錦云，她沒有回答。我相信她自己也知道她寫的內容都是無中生有，發給紀委沒用，還會給她多條罪名。”于東道。

陳常山一笑，“她挺聰明。她和雨薇多次接觸過，知道雨薇的性格。

所以盡管是無中生有，但雨薇看到郵件里的內容，內心也會有觸動，甚至會讓我們夫妻反目。”

于東恨恨按滅煙，“范錦云在工作上不干正事被查，在造謠污蔑上卻處心積慮，有一手。

這個女人真夠歹毒。”

陳常山拿起紙又看了幾行，再次放下，他不得不承認范錦云是無中生有的高手，內容寫得繪聲繪色，如同身臨其境。

即使自己看到了，都會有種錯覺，寫的內容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何況丁雨薇。

“于局，你看完什么感受？”

于東直不諱，“常山，如果我不了解你，我看完第一感覺就會認為上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寫得太逼真了。

所以我才讓人把這份郵件徹底刪除，而且不上報，因為即使最后紀委查實郵件內容都是假的，有人看到郵件內容后，也會不相信紀委對郵件的定性，再有流傳出來，對你和張秋燕，包括柳眉還是會有不好影響。”

陳常山點點頭，于東做得對。

于東問，“常山，你認為丁雨薇看到郵件內容后真能心情平靜?”

陳常山沒答話。

屋內陷入沉靜。

窗外的光線在慢慢挪移，屋里不知不覺有些昏暗，陳常山打開桌上的燈，燈光毫無保留照在紙面上，紙上的字變得更加清晰。

陳常山看著紙面道，“她剛才是平靜的。”

“剛才？”于東微微一頓，“常山，恕我直，這種平靜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真的平靜。

一種是掩飾的平靜，內心其實已經波濤洶涌。

你認為剛才丁雨薇是哪種？”

陳常山還未回應，于東已接著道，“根據我多年辦案的經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陳常山一笑，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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