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道,“我和秦總就隔著一張桌子,我肯定看清了。”
于東點點頭,“那就沒錯了,就是他。”
“誰?”陳常山問。
“秦占魁,我們同院長大,大家都叫他魁子。”于東道。
“魁子?同院長大?”陳常山微微一愣,通過這兩個關鍵詞,就知道于東和秦占魁關系不一般,而且是在同一個層次的圈子里。
這個圈子是陳常山這樣草根出身的人無法觸及的。
于東依舊淡淡道,“小時候這小子就囂張跋扈,院里很多孩子都怕他,就我不怕他,還揍他。
但我們同院不同道,后來我上了警校,他做生意,關系就越來越遠了。
后來又聽說他出了國,和我就更沒關系,前兩年,聽說他回來了,還是開公司做生意,西省很多和市政有關的生意,都被他接了。
前不久他的公司又進入教育行業,一些學校的項目也被他的公司承攬了。
反正什么賺錢他干什么。
不過這些都和我沒關系,我還是和他同院不同道,他組織的幾次飯局,我都沒去。
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于東一笑。
陳常山靜靜聽著,于東說得很隨意,但陳常山已都聽在心里。
田海圈里幾乎都知道于東表面低調,實際家世相當不一般,從縣里到市里領導都給于東面子。
秦占魁和于東同院長大,那秦占魁家世也絕對不一般,所以他才敢無所忌憚扣牛大遠的兒子。
可秦占魁到底是哪家公子?
于東看眼陳常山,似乎看出來陳常山心思,“常山,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我不能告訴你,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更好。”
陳常山笑應是,“于局,牛亮為什么得罪了秦占魁,這個我能問嗎?”
于東也笑道,“這個當然能,我打電話問問。”
于東掏出手機。
陳常山立刻道,“我下去抽支煙。”
于東沒有阻攔,點點頭。
陳常山下了車,站在離車不遠處,點了支煙,余光瞟向車窗。
于東正在打電話。
陳常山不禁心中暗嘆,圈子就是圈子,只要生在一個圈子,即使你和這個圈子疏遠了,你也是這個圈子里的人,就像胎記一樣印在了身上。
而圈子之外的人,想進入圈內,只有一個字,難。
而于東會為了他陳常山一個圈外人,對自己從小長大的同院伙伴出手嗎?這可是撕破臉的事。
應該也很難。
一支煙抽完,于東在車里招呼,“常山,上來吧。”
陳常山重新回到車里。
于東道,“問清楚了,牛亮在國外也一直是做生意,但他不是經商的料,生意做得一塌糊涂,還背了債。
但牛亮有副好皮囊,勾搭上一個女人叫珍妮,不僅騙了色,還從珍妮手里騙了不少錢。
但牛亮不知道那個珍妮實際是傍著秦占魁,他給秦占魁戴了帽子,秦占魁肯定要收拾他。
牛亮聞訊后,趕緊逃回國避風頭,但他有沒想到回了國,反而更撞在槍口上,等他知道秦占魁的身份已經徹底晚了,牛大遠也罩不住他,還得乖乖把他送到秦州。
否則牛大遠也沒好。
如果不是牛大遠還有個縣長的身份,找人從中斡旋,牛亮早就廢了。”
于東遞給陳常山支煙,自己也點上,冷哼聲,“這些公子都是從小囂張慣了,目中無人,忘了天外有天。
吃了苦頭,才知道自己不過如此。”
于東輕輕一彈,煙灰彈落在煙缸里,陳常山現在明白,于東為什么一直選擇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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