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文清的反問,陳常山神色未變,依舊笑道,“王縣長說得沒錯,我確實是跟在你們車后來的。
我不想這么做。
可我又不得不這么做。
王縣長真以為你急于回田海的真實原因,我不知道嗎?”
“我。”王文清剛要回應,陳常山一擺手,“王縣長不用再解釋。
王縣長不想擔責任,想把責任推給我,我能接受,我既然來了秦州,我就不怕擔責任。
王縣長全身而退,我把責任都扛了,我只想聽王縣長幾句實話,我認為不過分。
如果王縣長連這也做不到。”
陳常山故意頓頓。
王文清忙問,“怎么樣?”
陳常山道,“王縣長恐怕難全身而退。”
王文清臉色頓變,“陳縣長這是在威脅我嗎?是牛縣長讓我回去的。
陳縣長沒有權力阻止我回去。”
陳常山一笑,掏出手機,“我確實沒有權力阻止王縣長回田海,但我現在可以給牛縣長打電話,告訴牛縣長,王縣長真是不堪重用,去帝豪的事居然被我發現了,牛縣長如果生氣了,王縣長就自己解釋吧。”
說完,陳常山就要打電話。
王文清忙道聲別,“陳縣長,咱們前段時間工作配合的很不錯,你何必這么為難我。”
陳常山臉色變冷,“王縣長,這話應該我說,我來秦州是幫你解局。
你為何還要和我玩心眼。
我同意讓你走,已經夠大度,但我現在都沒聽到句實話。
王縣長,你不地道。”
王文清臉瞬間垮了,口氣也軟下來,良久訥訥道,“有煙嗎?”
陳常山遞給他支煙,自己也點上。
王文清抽口煙,咳嗽兩聲道,“陳縣長,我提前回田海,確實不太好,可我請你來秦州時,我并沒有想把責任推給你。
我是。”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這些你就不用說了,你只需回答我,剛才你見得是誰?”
四目相對。
王文清道,“陳縣長,你干嘛非要知道這個,這和薛明的事沒關系。”
“這你別管,我就要答案。”陳常山重新拿起手機。
王文清看著陳常山的手,沉默片刻,“牛亮。”
“牛亮是誰?”陳常山追問。
“牛縣長的兒子。”王文清道。
“他怎么會在帝豪?”陳常山道。
王文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和萬玉明走了之后,牛縣長給我打電話,讓我今天離開秦州前,來趟帝豪,看看牛亮狀態怎么樣?
讓他別著急,最多兩三天,事就能過去。”
“什么事?”陳常山問。
王文清一晃腦袋,“我真不知道,牛縣長沒和我說,我只負責過來傳個話,順便看看牛亮的狀況。
然后回去告訴牛縣長。
牛縣長不讓我告訴任何人,連馮源我都沒告訴,我和馮源只說是順路過來見個朋友。
沒想到陳縣長跟在我后邊,陳縣長還是比我有能力。”
王文清既是哀嘆又是佩服。
陳常山揮去面前的煙霧,“王縣長一定拍了牛亮的視頻吧?”
“這。”王文清剛一遲疑,陳常山話又至,“無圖無真相,王縣長什么都沒拍,回去怎么向牛縣長匯報。”
王文清苦笑聲,“陳縣長,我真是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