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墻上的血色慢慢滑落,陳常山道,“牛縣長的兒子現在在哪?”
萬玉明道,“上次老康沒說,只說在秦州,畢竟牛縣長叮囑過他。
他不敢說太多。
我再想辦法問問他。”
陳常山點點頭,“開車吧。”
車剛要啟動,陳常山手機響了,陳常山掏出手機,看眼號碼,“柳吉元。”
“柳吉元?”萬玉明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已接起電話,“柳區長,我在秦州醫院,已經看完薛校長,等你一會兒,你馬上到。
行,我在停車場等你。”
電話掛掉,萬玉明道,“陳縣長,柳吉元也來秦州了?”
陳常山道,“他就在秦州,我們見到了薛明,他才不得不露面。
等會兒他。”
車熄火。
十幾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開進秦州醫院,柳吉元下了車,環顧一圈,走到陳常山車前,一拉后駕駛門,“萬主任也在。”
萬玉明道,“柳區長,你和陳縣長談吧,我去買幾瓶水。”
萬玉明下車走了。
柳吉元上了車。
自從萬悅城的事塵埃落定后,陳常山就再沒見過柳吉元,柳吉元比以前胖了一些,顯出中年發福的跡象,頭發也比以前少了一些,太陽一照,頭頂露出一片亮色。
“讓陳縣長久等了。”柳吉元掏出煙,遞向陳常山。
陳常山一指墻上的禁煙標識,“這不能抽煙。”
柳吉元笑應,“沒事,有我呢。”
“有誰也不能抽煙,這是規定。”陳常山淡淡道。
柳吉元悻悻把煙收回,“別人守規定我信,陳縣長守規定,我不信。
陳縣長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陳縣長好像在煙上吃過虧。”
陳常山看眼他。
柳吉元立刻笑道,“開玩笑開玩笑,陳縣長別介意,不抽就不抽了,我陪陳縣長一起遵守規定。”
柳吉元把煙裝回包里,“陳縣長和薛明談得怎么樣?”
陳常山還未回答,柳吉元以自問自答,“首先我得佩服陳縣長確實有能力。
秦州醫院的干部樓依舊沒擋住陳縣長。
不過我相信陳縣長雖見到了薛明,也不可能把薛明請回田海。
陳縣長最終還是只能自己回去,縣里交給陳縣長的任務,陳縣長還是沒完成。
這也不能怪陳縣長,陳縣長足夠盡力了,可經過這么一折騰,薛明的心也被田海傷的不淺。
一個耄耋老人即使他再熱愛教育,心有家鄉,也經不起這么折騰,肯定不愿意再回田海重蹈覆轍。”
柳吉元連著嘆息幾聲。
陳常山輕笑聲,“這都是柳區長安排的吧?”
柳吉元沒否認,沒錯。
陳常山看向他,“為什么?”
柳吉元沒有回避陳常山的目光,“為什么,陳縣長肯定已經知道了。”
陳常山點點頭,“柳區長想把青云的教育搞好,這是好事,可柳區長為什么偏偏要在薛明身上做文章。
教育強縣是田海先提出來的。
請薛明回縣,也是田海先提出來的。
這些都是田海常委會上定下的決議。
柳區長不會不知道吧。”
柳吉元笑應,“我都知道,我之所以知道還要在薛明身上做文章,兩個原因。
首先薛明確實是個人才,他又對本土的教育情況很了解,想把教育搞好,就不能缺少這樣的領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