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笑道聲謝,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劉一秒。
劉一秒把陳常山兩人送到門前,陳常山停下腳步,“劉主任不用送了,劉主任下次去江城,也可以聯系我,我陪劉主任到我們田海各個景區轉轉。
我們田海旅游搞得不錯,現在又是旅游旺季,值得去看看。”
劉一秒笑應,“我早聽說田海旅游搞得不錯,一直沒機會去,有機會,我一定去田海看看。
到時就怕給陳縣長添麻煩。”
陳常山也笑道,“劉主任這話就見外了,咱們今天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已經把劉主任當朋友了,我們田海的待客之道就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劉一秒立刻笑著接上話,“陳縣長和我的想法一樣,我們確實不打不相識,我也把陳縣長當朋友了。”
兩人都笑了。
又客氣幾句,陳常山兩人出了門。
門一關上,劉一秒就扶扶眼鏡,這個陳常山厲害起來是真厲害,但又很會來事,剛才兩人互相為難,一眨眼,兩人又成了朋友。
這個人能屈能伸,是個人物,這么年輕就當了常務副縣長,以后仕途差不了。
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沒壞處,何況自己老婆現在還在江城工作。
明天薛明如果真要出院,自己必須提前告訴陳常山。
想定,劉一秒回到辦公桌后,把陳常山的電話號碼認認真真輸入到手機里。
此刻,陳常山兩人已經出了干部樓,回到車上。
萬玉明感嘆道,“咱們剛見劉一秒的時候,劉一秒還刻意為難咱們。
沒想到現在陳縣長和劉一秒已經是朋友了。”
陳常山一笑,“萬主任,咱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樹敵的,只要把事辦了,沒必要給自己多一個敵人。
何況劉一秒為難咱們也是不得已,有他的難處。”
萬玉明應聲對,“陳縣長,咱們雖然見到薛明了,但薛明也表明了態度,他肯定不會回田海了。
薛明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牛縣長吧?”
陳常山點點頭,“薛明在田海只欠下牛縣長一份人情,還人情也只能還給牛縣長。”
萬玉明應聲是,“看來薛明住院也都是牛縣長安排的,可牛縣長為什么要這么做?
開始他對請回薛明完全是支持的,薛明突然裝病不再回田海,對牛縣長也沒什么好處,事情被弄清楚了,反而對牛縣長有負面影響。
就算牛縣長和柳吉元關系不錯,想幫柳吉元,也不至于這樣幫吧。
難道牛縣長就一點不考慮,真相浮現后,田海人會怎么看他嗎?
他畢竟現在還是田海的一縣之長啊。”
陳常山沒答話,夕陽垂落在對面樓宇上,白色的樓宇浮起一抹深紅。
“萬主任,你看那片紅色像什么?”
萬玉明看看,“血。”
陳常山點點頭,“那你一定也聽過血濃于水,在血親面前,主任,縣長,市長甚至更大的領導都會變為普通人,舔犢情深,任何一個父親都如此。
你我逃不掉,牛縣長也逃不掉。”
萬玉明立刻看向陳常山,“陳縣長的意思,牛縣長這么做和他兒子有關系。”
陳常山依舊看著前方的血色,“我只是判斷,不確定,但我目前想不出別的理由。”
萬玉明不再問了,也看向那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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