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長和我談完,我就給你打電話,你不在辦公室。”
陳常山道,“我下午去外邊辦事了,下班前才回來。”
牛大遠輕嗯聲,沒有追問,“常山,王縣長不在期間,天報告落實的事你就得全擔起來,你還有其它工作,擔子不輕啊。”
陳常山笑應,“報告落實,本來就是我和王縣長共同的事,只要能把薛明請回來,我多擔點沒關系。”
牛大遠也笑笑,“你能這么想,很好,我這沒事了。”
陳常山也沒事了,聽到薛明已經答應回田海,陳常山心里也踏實了,正欲離開。
牛大遠話又至,“常山,你希望你家孩子以后發展成什么樣?”
牛大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陳常山先是疑惑,繼而想起中午萬玉明和自己說的話,“我家孩子還小,學還沒上,我還沒考慮那些,現在只希望她每天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就行。
牛縣長,我聽說您的孩子在國外留學,真是有出息。”
陳常山故意加了最后一句試探牛大遠的反應。
牛大遠并沒有露出笑容,反而輕嘆聲,“常山啊,我勸你一句,孩子還是要留在身邊。
這對他好,也是對父母好。
否則鞭長莫及啊。
他如果離你太遠了,他的發展就不由你了,他干好了,以為是自己有本事,想不到爹媽,這孩子就白養了。
但他惹出麻煩,最后還得來找爹媽。
所以啊,就把他留在身邊,時刻盯著他,他既能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會走岔道,家里還始終有親情。”
牛大遠是話中有話。
陳常山也感覺牛大遠是有感而發,“牛縣長,您說的對,我也認為孩子沒必要讓他跑太遠。
跑太遠,一年都見了不了一面,也不知道他在外邊過得到底好還是壞,這確實讓父母操心。”
桌上的電話響了。
牛大遠看向座機。
陳常山立刻道,“牛縣長,我先走了。”
牛大遠點點頭。
陳常山出了門,隨手把門輕輕關上。
景觀燈的燈光灑在樓道里,陳常山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陳常山看看腳下的自己,再想想剛才牛大遠的話,牛大遠剛才說話的樣子就是一個純粹的父親。
同為父親,陳常山能感受到牛大遠剛才每一句都是身為父親的真心真語。
看來牛大遠的兒子真從國外回來了,而且應該不是載譽歸來,而是出了事回來。
那他兒子出了什么事?
陳常山邊想邊走,很快到了電梯前,電梯門開了,空無一人的電梯,此刻像個怪獸一樣張開了嘴。
陳常山邁步進了電梯,看著不斷變化的顯示屏,心想,不管牛大遠兒子從哪回來,現在去了哪,只要他別影響到縣里工作就行。
走出電梯,陳常山又給白小霞打了個電話,白小霞說她現在和張秋燕眾人就在園區,高東海對鄉里和園區的接待非常滿意。
陳常山徹底放了心。
盡管牛大遠說王文清在秦州一切順利,他陳常山也得把高東海這張牌保留著,以防萬一。
離開縣府大樓,車穿行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燈火,陳常山又想起剛才牛大話的話,常山,你希望你家孩子以后發展成什么樣?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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