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清道,“有您點撥,我肯定能吸取教訓。但這件事怎么收尾,我現在心里還沒底兒。
需要您指點。”
牛大遠輕嗯聲,“范錦云給陳常山打電話時,陳常山怎么說?”
王文清把陳常山的話重復一遍。
牛大遠道,“陳常山這個態度很正常,范錦云不過是個中學校長,她還沒資格讓陳常山直接表態。”
王文清應聲是,“陳常山是等著我明天去找他。可他不表態,我明天見了他,他如果對處理結果不滿意,告到鄭書記甚至夏書記那,我。”
王文清面露憂懼。
牛大遠看眼他,“你給孫元茂打電話了嗎?”
王文清道,“打了,剛才在電話里,您讓我先給孫元茂打個電話,和您通完話,我立刻就給孫元茂打了。
可是孫元茂也沒表態,讓我明天先和陳常山談。
我也聽不出他葫蘆賣的什么藥?”
王文清憂懼的表情中又多了迷惑。
牛大遠問,“你真看不出這藥?
王文清忙道,“看不出。”
牛大遠輕笑聲,“你還是對孫元茂不了解,孫元茂一向自詡為官有道,宣傳部在縣委各部門里又一直口碑甚好,這就是他孫元茂自詡的臉面。
這次部門內部人互相陷害,事一旦擴大宣揚起來,就是打了他孫元茂的臉面,他內心肯定接受不了。
可陳常山又是他最器重的人。
陳常山若想把事擴大,他也難拒絕。
所以他才不會表態。要和陳常山溝通后,再讓陳常山回應你。
我讓你給孫元茂打電話,就是想讓你摸摸孫元茂的心態,孫元茂讓你和陳常山談,說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件事不會鬧大,但也不會簡單解決。
因為陳常山不是個吃虧的主兒,他再顧忌孫元茂的感受,也不會完全按孫元茂的要求來,他明天肯定要提自己的要求。
你如果不能讓陳常山滿意,以陳常山的性格,泛起混不吝,他真有可能連孫元茂的感受也不顧了,把事徹底鬧大!”
一席話點醒夢中人,王文清忙道,“牛縣長,您說得對,那該怎么辦?”
牛大遠悠悠道,“再給孫元茂打電話肯定不行了,得換一個軟化陳常山。
換誰?”
牛大遠一時沒想好。
“丁雨薇。”王文清道。
“丁雨薇?”牛大遠看向王文清。
王文清點點頭,“今天在陳常山家,我親眼看到陳常山還是很在意丁雨薇的感受。
如果丁雨薇認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陳常山應該也不會把事鬧大。”
牛大遠想想,“是,可今天的事直接針對的是丁雨薇,她會到此為止嗎?”
“我認為會。”王文清道。
“為什么?”牛大遠問。
王文清眨巴眨巴眼,道,“因為我今天親眼看到丁雨薇內心不是個強勢的女人,她還為劉敏說了情。”
“劉敏?”牛大遠一時想不到這人是誰?
王文清馬上解釋,“就是今天飯局上偷偷換掉娃娃的人,她和丁雨薇在一個部門工作。
她父母身體不好,弟弟沒工作,家庭挺困難,如果這事鬧大了,她的工作也不保。
當時在陳常山家,她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向丁雨薇哀求原諒。
丁雨薇當時就心軟了。”
王文清說完,小心翼翼看著牛大遠。
夜風拂過,牛大遠一雙老眼閃動幾下,笑道,“文清,這次你事沒辦對,但人選對了。
這事最后能不能適可為止,另一個關鍵點就在丁雨薇的同情心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