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遠心知肚明,但表面表現得很淡然,“對一個問題有不同意見,這很正常。
工作就是存同存異,彼此協商最后達成一致。
先說你們都認同的,然后再說你們的不同意見,咱們共同探討,一定能探討出一個都能接受的方案。
王縣長,還是你先說吧。”
王文清點點頭,接著開始匯報。
牛大遠認真聽完,指指陳常山,“陳縣長,說說你的想法。”
陳常山說出自己的意見。
牛大遠又是認真聽完,還未表態,王文清已道,“牛縣長,報告里制定的人才引進要求不僅符合行業慣例,而且也是按照市里相關要求制定的。
如果按照陳縣長的意思再重新制定,不僅不符合行業慣例,也不符合市里的要求。”
“市里有明文政策嗎?區縣引進人才就必須在這年齡段?”牛大遠問。
“這?”王文清被問住了。
牛大遠一笑,“我相信市里不會有這樣的明文政策,這種涉嫌歧視的要求以政策方式出臺,會被人抓住把柄的。
頂多是條不成文的規矩。”
王文清鼓鼓嘴,“不成文也是規矩,牛縣長可以看看其他區縣的人才引進要求都是按規矩制定,我們貿然打破規矩,這會引起區縣同行業的不滿。”
“不滿怎么樣,天會塌下來嗎?”牛大遠又笑問。
王文清徹底被問得無語。
牛大遠自問自答,“天肯定不會塌下來,規矩是要守的,王縣長作為分管教育的負責人,制定要求要綜合考慮行業內部情況,這完全可以理解,也是對的。
但是守規矩不是墨守成規,陳縣長不分管教育,所以他才能跳出規矩之外考慮問題,適當打破規矩,對田海引進人才應該沒有壞處。
但是一定要適當。
過猶不及。
對此,陳縣長也要考慮王縣長的意見。”
王文清和陳常山面面相覷。
牛大遠這番話說得很含糊,聽不出他到底站哪邊?對陳常山和王文清的態度都是既肯定又否定。
陳常山不禁心中暗想,牛大遠這養生沒白養,打太極的水平越來越高。
教育行業由王文清分管,報告也是王文清拿出來的,王文清聽完牛大遠這番打太極,內心一定比自己更著急。
就讓王文清接著先說。
自己看看牛大遠最后到底是什么態度,然后再回應。
果然,王文清先憋不住,急道,“那牛縣長到底是什么意見?這份報告該不該改?怎么改?
最終還是要牛縣長您拍板。”
牛大遠看看王文清,又看眼旁邊的陳常山,心中暗嘆,王文清啊王文清,你今天話太多了。
你一個分管教育的,難道不知道多語失?
這種時候,最好的招數不是咄咄逼人,是沉穩靜觀。
你急不可耐拉著陳常山來見我本身就走錯一步棋。
現在又連續發問,這是明顯逼著我站隊,我可不會讓你牽著走,我的態度依舊是坐山觀虎斗。
想定,牛大遠淡淡道,“王縣長,你不要急嗎,剛才我已經說得很明確,規矩要守,但也不能墨守規矩,特別是不成文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