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立刻起身相送。

到了門前，牛大遠突然停下，回身看向陳常山，“常山，你如果想去秦州請薛明，先和我打聲招呼。

我當初和薛明處的不錯，他和馬縣長吵架，氣得暈倒在走廊里，是我第一個發現，叫了救護車，他才保住一條命。

我算是對他有救命之恩。

你去秦州前，我給他打個電話，最起碼他能見你。

薛明當初離開田海時說下狠話，以后凡是田海人，他一概不見，這么多年，他也真做到了，據說一中有些老師后來去田海找他，他都拒不見面。

他真是被田海傷透心了。”

牛大遠重重嘆聲氣。

陳常山也不禁心頭一動，道聲好。

牛大遠走了。

陳常山回到辦公桌后坐下，看看對面的殘茶，牛大遠此來的用意應該是半真半假。

真，牛大遠應該也想讓一中重新輝煌，畢竟他曾經親眼見過一中的輝煌，現在他還是田海一縣之長，在仕途生涯末期，做點好事，心里也能有個交代，就像馬達一樣。

假，牛大遠肯定不是完全沖著支持他陳常山，給他陳常山添業績而來。

牛大遠表面是支持他陳常山，但鑼鼓聽音，實際也是讓他陳常山和王文清斗起來。

他能坐山觀虎斗。

牛大遠半遮半掩點出范錦云就是證明。

這個老家伙，其實心里還是沒閑著。

陳常山拿起殘茶倒進垃圾桶，茶杯往桌上一放，陳常山又笑了，牛大遠，雖然你是半真半假，但只要你表達了對請回薛明的支持。

這就夠了。

你要坐山觀虎斗，我也正好借力打力。

陳常山拿起電話撥出，“孫書記，我有點事現在想向您匯報，好，我馬上過去。”

十幾分鐘后，陳常山坐在了孫元茂辦公室，把牛大遠的一些話向孫元茂重復一遍。

孫元茂頓頓，“牛縣長真這么說的？”

陳常山道，“孫書記，這么重要的事，我能瞎說嗎，牛縣長是親自到我辦公室說的，我到縣府后，這是牛縣長第二次主動去我辦公室。

我相信牛縣長是真心支持我的兩個想法。”

孫元茂扶扶眼鏡，“牛縣長當初救薛明一命，這事我也知道，牛縣長沒說謊。

但我也知道，他們的交情也僅局限于此。

牛大遠和劉文昌夫妻一直關系很好，而當初真正讓薛明負氣離開田海的人，就是劉文昌夫妻。

所以薛明和牛大遠除了救了一命，沒有其它交情。

我剛才在電話里為什么否定你把薛明請回來，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怕王文清拉著牛大遠一起反對你。

教育要提升，要改變，但因為一個薛明，造成縣府的再次對立，這就不值當了。”

想事周全是孫元茂永遠不變的特點。

陳常山點點頭，“孫書記，您說的對，但牛縣長現在已明確表示支持我，縣長和常務副縣長都同意把薛明請回來。

王縣長也就沒理由反對了。”

孫元茂沒說話，啪，點上了一支煙。

他要想想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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