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也看著牛大遠道,“牛縣長的話都說到我心里了,我們把經濟搞起來的最終目的確實是要讓田海老百姓過上更好生活。
所以教育絕不能被忽視,而且教育搞好了,也能帶動經濟發展。
可是誰當帶頭人,我還真沒想好。
牛縣長既然有人選,那就推薦一個吧。”
牛大遠一笑,“一中的老校長薛明。”
“薛明?”陳常山稍稍一愣。
“陳縣長沒聽過這個人?”牛大遠問。
陳常山笑應,“聽過,我在一中讀書的時候,薛明就是我的校長,一中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崛起的。
我畢業幾年后,聽說薛校長離開了,我就再沒見過薛校長,薛校長絕對是辦教育的能人。
可據說他當初是負氣走得,在秦州現在干得也不錯,他還能回來嗎?”
牛大遠沉默片刻,“薛明當初負氣離開是真的,薛明本人恃才傲物,學校越辦越好,他這種性格也就越來越明顯,和局里一些人發生了矛盾,最后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最后還反應到縣里。
那時我還是副縣長,不分管教育,但我親耳聽到薛明和當時分管教育的馬副縣長在辦公室里爭吵。
整個走廊都聽得見,誰勸都不頂用。
你說薛明和主管領導處成這種關系,他在田海還能待得住嗎?”
屋里靜了片刻。
陳常山應聲是。
牛大遠接著道,“但薛明也確實有恃才傲物的資本,他在一中當校長時,一中是江城,乃至西省響當當的名校。
我兩個親戚的孩子都在一中上過學,他們親口告訴我,薛校長對外很強勢,但對學生絕對是個能以身作則好校長,當時一中絕不大部分老師和學生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常山,這點你應該也深有體會。”
陳常山點點頭。
牛大遠又端起茶杯喝口茶,“想把教育搞好,必須是薛明這樣的人帶動,心里只有教育,沒有亂七八遭的人情事故。
美化校園說白了都是干得人情世故的活兒,根本沒把教育重點抓住。
或者說明白也不愿意抓,抓教育質量是個漫長活兒,肯定不如刷墻見效快。
太懂人情世故的人不可能讓一中重新輝煌,只能是不斷給自己臉上貼金。”
牛大遠對著茶杯輕吹兩口。
渺渺茶氣飄到陳常山面前。
陳常山突然明白,牛大遠為什么會主動來找自己,而且還極力表示支持自己的想法,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常山揮散茶氣,“牛縣長,您說的太懂人情世故的人是范錦云范校長嗎?”
牛大遠一笑,輕輕把茶杯放下,“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太懂人情事故肯定當不了帶頭人。
就算往教育里投再多錢,錢也只會花在那些表面上,一中本質還是不會改變。
心有教育,以身作則才是改變一中的根本。”
牛大遠特意把最后一句話說得很重。
陳常山不禁重復一遍,“牛縣長,您說的很對。”
牛大遠一笑,“難得咱倆又能聊成一致,今天聊得高興,就是這茶的味道差了點。
下次,我請你喝喝我自己配的養生茶,那才叫真正的茶。
不打擾你了,我回去了。
改日咱們再聊。”
說完,牛大遠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