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知府看了一眼那人面容,并未看出端倪,倒是旁邊的推官端詳了一會兒,面色漸漸變得難看。
夏孟憲的長子沒能歸案,朝廷下發了文書,讓各州府協查緝捕,文書中有夏大郎的畫像,看眼前這人的眉眼和輪廓,儼然與畫像有七八分相似。
想到這里,推官立即在邱知府耳邊嘀咕了幾句。
邱知府就是一驚,吩咐兵卒將夏大郎的臉抬起來,讓推官再看。這次推官肯定地點頭:“卑職看著,就是此人了。”
邱知府又去看謝玉琰:“不知是在何處抓到的此人?”
謝玉琰道:“就是此人先冒充山匪屠村,又將這些嫁禍給商隊,他以商隊做要挾,引我前來,無非是想要伺機報復。”
夏大郎在這里,還用再辨別孰是孰非?
邱知府正在思量,就聽到有人大喊:“請知府大人,為卑職做主,這些人無法無天竟然敢攻擊朝廷兵馬。”
“大人莫要聽他們一面之詞。”
梁監押趁著邱知府的人前來查看的時候,從人群中掙脫出來,將口中的布團吐出,立即大喊大叫。
邱知府皺起眉頭,問身邊的推官:“此人是誰?”
推官忙道:“這就是梁監押,這些兵馬……應該都是他的人。”
那夏大郎身上還穿著皮甲,若說他與梁監押無關,誰能相信?或許有人會怕被牽連,故意隱瞞治下兵馬藏匿要犯之事,但現在……邱知府不敢。
當著慈寧宮的面,顛倒黑白?
他就是長了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是這些官爺的人闖入村子殺人,要挾我爹幫他們陷害商隊,我爹為了活命,不得不照他們吩咐的去做,”里正的兒子跟著大喊,他親眼目睹父親被殺,哪里還會為梁監押等人說話,“眼見事情敗露,他們逃走時……嫌棄我爹累贅,還將我爹殺了。”
“誣告,”梁監押道,“都是誣告,知府大人一定為卑職做主……”
邱知府冷著臉吩咐推官:“將人押去府衙大牢,本官要親自審問。”
梁監押還想為自己脫罪,卻被兵卒一棍子打翻在地,緊接著身上的繩子被綁得更緊了些,嘴里又被塞上了布團。
梁監押以為到了府衙之后,興許還有機會扭轉局面,不料邱知府對他們半點不留情面,輕易就信了謝玉琰的話。
謝玉琰向邱知府道:“這些人與妖教的人混在一起,我們抓了一些妖教中人,其余的……都被他們逃脫了。”
這里面還有妖教……
事情愈發復雜了。
邱知府道:“你可知妖教的人逃去何處?”
謝玉琰點頭:“知曉大致的方向。”
邱知府看向推官:“立即帶兵前去追捕。”吩咐完這些,他不禁慶幸,多虧先見到了凈圓師太,否則稍一猶豫,可能就會喪失捉拿妖教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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